第231章 断在里面的那半寸(第1页)

那枚更细更尖的白指甲,顶着纸。

没再往前送。

它只抵在那儿,像一根从湿泥里探出来的针,轻轻试着纸面的韧性。

纸上那层潮气也停住了,湿光薄薄铺开,从签底最软的地方往两边洇。

低口前一圈人,全屏住气。

岑秋屏把灯压得更低。

那点白光擦着纸沿过去,照见旧拖板签边缘已经发深,芯子里一丝一丝起毛,像被水泡开的旧麻绳。

陆折盯着那块起毛处,唇边的血往下滑,滴到自己手背上。

“别动。”

他这两个字很轻,嗓子却发哑。

短发女人膝盖还压在高个男人背上。

她没回头,只把人又往下按了一寸。骨头和地面挤出一声闷响。

高个男人喉里那口破气被死死憋住,肩胛却开始发颤,汗从耳后往衣领里淌。

“下面那条湿线,跟右边那条新痕没并上。”

陆清禾贴着墙,声音极低,“它绕签腹走。”

陆折眼神一偏。

灯一斜,果然看见签背旧污底下那道浅湿线已经爬出来了。

它没贴纸面正中的“像押”那一行,它从外沿贴着签背浅浅回折,再钻去签底。

老周看了一眼,脸上的肉狠狠抽了抽,像是先认错了什么。

“尾上给我照一下。”

他伸手过去,指尖抖得厉害,快碰到签尾又缩了回去。

“照尾上那道豁口。”

岑秋屏把灯往后移。

签尾近手那头,旧木纤维边上真有一道斜豁,豁口里还嵌着一点发乌的灰。

老周看见那点灰,喉结滚了一下,眼神却先躲了半瞬。

“这缺口……我起先还当自己看花了。”

他嗓子沙得厉害,“像是她当年拿刀刮出来的,刮完还拿灰按过,说木头软,吃得快,得让它先从这儿烂。”

许观盯着他,“你早想起来了?”

“刚想全。”

老周额角全是冷汗,“她那晚把签翻过来卡边,退手的时候还骂过一句,说这玩意顶一回就废。谁要想着再整根拔出来,等于给后头开门。”

瘦长男人嘴唇一下白了。

“那还退个屁,直接扔里头得了。”

“扔进去,它吃得更顺。”陆清禾说。

她没抬头,眼睛一直落在签底。

那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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