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更细更尖的白指甲,顶着纸。
没再往前送。
它只抵在那儿,像一根从湿泥里探出来的针,轻轻试着纸面的韧性。
纸上那层潮气也停住了,湿光薄薄铺开,从签底最软的地方往两边洇。
低口前一圈人,全屏住气。
岑秋屏把灯压得更低。
那点白光擦着纸沿过去,照见旧拖板签边缘已经发深,芯子里一丝一丝起毛,像被水泡开的旧麻绳。
陆折盯着那块起毛处,唇边的血往下滑,滴到自己手背上。
“别动。”
他这两个字很轻,嗓子却发哑。
短发女人膝盖还压在高个男人背上。
她没回头,只把人又往下按了一寸。骨头和地面挤出一声闷响。
高个男人喉里那口破气被死死憋住,肩胛却开始发颤,汗从耳后往衣领里淌。
“下面那条湿线,跟右边那条新痕没并上。”
陆清禾贴着墙,声音极低,“它绕签腹走。”
陆折眼神一偏。
灯一斜,果然看见签背旧污底下那道浅湿线已经爬出来了。
它没贴纸面正中的“像押”那一行,它从外沿贴着签背浅浅回折,再钻去签底。
老周看了一眼,脸上的肉狠狠抽了抽,像是先认错了什么。
“尾上给我照一下。”
他伸手过去,指尖抖得厉害,快碰到签尾又缩了回去。
“照尾上那道豁口。”
岑秋屏把灯往后移。
签尾近手那头,旧木纤维边上真有一道斜豁,豁口里还嵌着一点发乌的灰。
老周看见那点灰,喉结滚了一下,眼神却先躲了半瞬。
“这缺口……我起先还当自己看花了。”
他嗓子沙得厉害,“像是她当年拿刀刮出来的,刮完还拿灰按过,说木头软,吃得快,得让它先从这儿烂。”
许观盯着他,“你早想起来了?”
“刚想全。”
老周额角全是冷汗,“她那晚把签翻过来卡边,退手的时候还骂过一句,说这玩意顶一回就废。谁要想着再整根拔出来,等于给后头开门。”
瘦长男人嘴唇一下白了。
“那还退个屁,直接扔里头得了。”
“扔进去,它吃得更顺。”陆清禾说。
她没抬头,眼睛一直落在签底。
那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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