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翻过来的那一面(第1页)

冷布压得太久,布面已经没了水气,只剩一股发硬的凉。

陆清禾两根手指绷得发白,死死扣在陆折左手中指根上。她没再看柜缝,眼睛一直落在他甲根最里头那一小截白弧上。那点东西薄得像纸,贴在肉里,却偏偏比纸还稳,一寸都不肯退。

柜边那道灰缝也稳。

薄铁卡着,木楔横着,断在里面的半截旧签没再往后滑。可那层浅白没有死,它伏在壳后,轻轻发颤,像一片贴着肉的薄鳞,停着,等着。

屋里没人出声。

连高个男人都把牙咬住了,喉结上下滚,却只发出一阵干磨似的喘。短发女人半蹲在左后墙根,膝盖顶着木板边,掌心两道血口蹭得发黑。瘦长男人一只肩压在她后头,脸色灰得像墙皮,汗顺着下巴往领口里淌。

灯压得低。

纸边蓝影缩在柜下,像一截烂了潮的袖口。纸下那点黄肉还在,时紧时松,偶尔鼓一下,又塌回去,像在试哪边更松。

陆折右手压着掌心血布,没抬头,只低低开口。

“盯我手。柜里那层先别看。”

许观喉头一动,还是照做,把灯又压下半寸,光从陆折指背擦过去。甲面上那道缺形更清了,边缘发灰,口子和柜边那块崩口几乎扣在一处。

老周蹲得腿直发抖,眼珠却不敢眨。

“她那年,”他嗓子发干,“就是看到这一步,手才往回缩。”

陆折没接话。

他把左手慢慢抬起一点,指尖没离开冷布,只让甲面更靠近灯下。细光擦过去,甲根里头那一小弯白弧像压在一层薄皮下,安安静静的,连一点活气都没有。

可下一息,柜缝里那层浅白轻轻拱了一下。

不是往外顶。

它先往里收,像有人拿指腹在背后按了它一下。紧跟着,纸下黄肉也跟着往下瘪,蓝边纸面皱起一圈细纹,最右下那截乱边无声地缩回去。

陆清禾手下一紧。

“起了。”

她声音压得很低。

几乎就在她出声的同时,陆折中指甲根那点白弧往上挑了一丝。甲面没动,最里层先起,像有人从他指甲底下拿针挑了一下。那一下带出来的痛不狠,却很直,从甲根一路顶到指肚,像一根细冰丝从骨头里扯过去。

陆折眼底一沉,盯着自己的手。

柜缝里的浅白又拱了一次。

这回众人都看清了。

那东西没朝外钻,它在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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