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后半寸进根的时候(第1页)

冷布底下又鼓了一下。

这一下不大,像有人在布里头含着气,轻轻顶了顶。瘦长男人的脚背绷得发直,鞋底死死踩着压布那截断木,喉咙里滚出一声压碎的抽气,没敢抬头,只盯着自己脚边那一块布角。

“又往左边走了。”

他说话时牙齿碰了两下,声音发飘。

屋里那股腥甜味更重了。木板根下的湿屑还在往外顶,颜色比刚才更深,像有人把稀血连着木渣一块儿挤出来。短发女人脸侧的肌肉抽了抽,手却没松,掌心压着木板边,整个人都快贴到地上去。她额头蹭了一层灰,鼻翼一直在动,像是在忍一阵接一阵往上翻的恶心。

陆折没看她。

他盯着自己左手中指。

指侧冷布压着,外铁贴在甲面边,里头那片更窄的铁还卡在缝里。甲面正中的红线停着,离前缘只差一线,像一滴走到悬边的血。停住了,确实停住了,可那停意很假,像有人隔着一层皮,把那滴血摁在原地,手却一直没离开。

他的右手已经快不听使唤。

掌根裂口张着,血一股一股往下淌,沿着手腕、袖口、裤缝往地上落。砖缝里那点暗红越来越散,像屋里还有谁在低头认他的路。

陆折把气压平,抬眼看许观。

“你来。”

许观原本整个人都压在高个男人肩后,左臂箍着他脖子上缘,右手死卡后颈外侧,听见这一句,手背上的筋一下绷起来。他没立刻应,先低头看了陆折中指一眼,又看了一眼陆折那只血已经攥不住东西的右手。

“说角度。”

陆折把右手里那根细针递过去。

针上还有血,针尾却凉。许观接针的时候,拇指在针身上滑了一下,像被那点凉意扎了指腹。他没嫌,反手一收,把针夹进食指和中指之间,姿势有点生,力道却稳。

“听我说,别自己改。”陆折嗓子压得很低,“从我刚卡住那截根后头进去,不挑,不勾,不往上撬。只送,送到它顶你,再多一丝也别要。”

许观点头。

“你一碰后头,高个会动。”陆折看向陆清禾,“灯别晃,盯我甲面正中。红线一跳,立刻说。”

陆清禾嗯了一声。

她半跪在陆折左侧,手腕一直稳着,灯光压得极低,只圈住那根手指。她脸色白得发透,额角的碎发被汗黏住,灯落在她眼里,里头像压着一根硬亮的线。刚才她已经看过一次那层壳翻起来的样子,这会儿灯再照过去,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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