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押手框外那半寸(第1页)

押手框里那只更深的白手,已经把第一枚指节送到了磨痕外沿。

它压得很低,手背贴着黑缝往前磨,姿势和岑秋屏刚才几乎一模一样。木头里细细的涩响一点点蹭出来,像有人拿湿甲片在旧漆上来回划。

老周先把气吸住了。

他喉头滚了一下,嘴唇发白,盯着那只手背没眨眼,隔了两息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别停。”

屋里没人接话。

灯压得低,黄亮只照出押手框下沿一线旧磨痕。灰气混着皂角味、潮木味、旧人油味,一层层闷在鼻腔里。岑秋屏还保持着压低的姿势,右手背贴在框下,肩背绷成一条线,半分都不敢抬。

她没回头,声音从肩胛里挤出来。

“再往前,我要碰第二道痕了。”

陆折蹲在洗口后沿,右掌还压着那根血灰木条,掌心裂开的口子一跳一跳,热得发胀。左中指甲根下面那条白意早顶得发木,像有根针在骨头缝里来回蹭。

他盯着押手框里那只手。

前层残手还扣在左后旧边,指根一抽一抽。后层半掌压着框下,掌缘已经贴到了岑秋屏刚才拖过去的灰痕边。更里头那只白手却没抢,它只是学,压低,磨送,贴着框,往前一点点找活路。

学得太快了。

再让它看全,这条路就要多出第二只“人手”。

陆清禾把灯往下压了压,光斜斜掠过押手框内沿。她声音很轻,没抬高半点。

“第二道痕,比第一道旧。灰还在。”

陆折抬眼看过去。

押手框第一线外头,果然还有一小截更浅的灰,贴在旧磨痕边上,几乎和木头底色混在一起。那条痕很窄,像有人当年把手背压得更低,硬从这儿又拖出去过半寸。外头还有一点残红,旧得发褐,黏在木刺里,像指缝里带出去的血。

见秋没停在第一线。

她还往前挪过。

老周也看见了,眼皮狠狠一抖,手指无意识地掐进自己大腿布料里。

“她那晚,到这儿的时候,没再拖给它看。”他嗓子有点哑,“手得空半寸。贴着框,让框自己领。”

岑秋屏肩膀极轻地动了一下。

“空半寸?”

“嗯。”老周盯着那道旧痕,喉结发紧,“还压着。手背别立,劲别断。像被谁从框底下往外拽,拽你,不是你自己往前爬。”

陆折心里转得很快。

更深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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