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轴又响了一下。
很轻,像有人在门外用指甲刮过旧铜片。
那声响一落,屋里潮木和皂角气一起往上翻,洗口边那层灰也跟着抖了半线。
短发女人贴着挡板的手一紧,低低吐出一句。
“又收了。”
她嗓子发哑,尾音压得很平。
可那平里带着硬,像绷到头的绳子再被人扯了一把。
陆折没回头。
他半跪在押手框外,右掌还压着那截断口边。掌边的血已经把旧褐痕晕成了暗红,顺着木刺一粒粒往下坠。
更深那只白手贴在框里,第二枚指节死死搭着边。它没再往外抢,只跟着他刚才回抹过的血路,一点点试。
像在记。
陆折眼前黑了一瞬,喉间顶上一股腥甜。他硬把那口血压回去,眼睛却没离开第三道浅痕。
前头那一截,认手。
中间那一截,认肘。
剩下最末那一截,灰底更旧,褐印更宽,边缘还带一点擦开过的亮。
那亮不细,像骨头突起在旧漆上硬磨出来的。
他盯了两息,声音低得只够屋里几个人听见。
“最后这截,给胯。”
老周脸上最后一点血色又退下去。
他刚才一直盯着岑秋屏肘边那道旧褐印,像是已经看见当年的影子重新贴回来。陆折这句话一落,他嘴唇抖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半天才把话挤出来。
“见秋那晚,肘出去以后,人没直拽。”
“她是塌着过去的。”
屋里没人接话。
陆清禾手里的灯稳得发冷,光压在第三痕最末端。那里果然有一块更宽的褐痕,边上还沾着很浅的一缕灰白,像旧棉布磨烂以后留下的纤毛。
她盯着那点纤毛,呼吸收得很紧。
“裤侧,或者衣摆下角。”
她说。
“她当年过这里,肩没先过。她先把身子拧下去了。”
岑秋屏整个人还卡在柜后和框外中间。
前臂拖出半截,肘尖已经过了第三痕外那块旧褐印,肩后那股拽劲却一直死咬着。她脸上全是汗,鬓发贴在颊边,唇色发白。听见这句,她眼皮动了一下,扭头看向那块更宽的痕。
“你让我先走胯?”
陆折嗯了一声。
“肩别顶。塌腰,收肋。脚跟贴灰。”
他顿了顿,右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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