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发女人那句“下一步呢”,还悬在屋里。
没人接。
屋里只剩几种声音,许观压着高个男人时,牙根咬得发涩。高个男人喉里那口气被掐得发细,一下一下,从鼻腔里往外漏。再往下,就是陆折掌根的血,顺着手腕往袖口淌,滴在水泥地上,颜色发黑。
陆清禾的灯没动。
那束光还死死贴在高个男人右后领根半寸,只照外亮,不进里拐。外亮下沿那一线细白还活着,像鱼刺卡在肉里,时收时放。每收一次,陆折右掌掌根那颗新起的小白点就跟着紧一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白点规整,太规整了。
裂口边沿还在渗血,白点却干净,圆,硬,卡在掌根纹路交叉的地方,像有人拿细针在皮下先打了个框,再等下一笔往里补。
陆折没立刻说话。
他把右手翻过来,掌心朝上,又慢慢侧过去,让灯边从自己掌根擦了一下。那粒白点在血里没化,边缘反倒亮出一圈更淡的线。不是往掌心跑,是贴着掌根那道弧,往腕里量。
老周看见那道淡线,嘴唇一下白了。
“别让它过腕。”他声音像让砂纸磨过,“一过腕,它就认整只手。见秋那回,先挂领后,再往下找,找着了,人还能走,能说,可她喊人总要慢半拍,先摸自己领后,再看你是谁。”
陆清禾眼睫颤了一下。
她没回头,灯还是稳着,只低声问:“你当年看见过?”
老周喉结滚了滚,眼神发散了一瞬,像又看见那条旧廊子。
“看见过一回。她从后洗房出来,衣领扣到最上头,天热得人一身汗,她也不肯解。有人从后头叫她,她先拿手按领根,再转脸。周师问她伤在哪,她说没到肉里。可第二天,她那件工装领口被剪掉一圈,没人敢给她缝回去。”
屋里没人接这句话。
短发女人呼吸一沉,手上青筋一根根绷起来。
“所以收尾法在领口上?”
“先别急。”老周看着高个男人后颈那两层亮痕,眼珠发红,“我先前只看见它在肉上走。现在不对,外头这层浅亮,边太散,贴肉留不出这形。它像先蹭过布边,又回头往里认。”
瘦长男人本来一直盯着高个男人后颈,这会儿身体前倾半寸,眯着眼看了几息。
“外层浅亮下边有一道折。”他声音很低,“跟领边压痕连着。里头那层才在肉上。”
陆折抬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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