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盯柜里了。”
陆折声音压得很低,像把一根钉子按进木头里。
“看灯。看谁还在替它送。”
柜边那盏旧灯被陆清禾稳在胸前,光很薄,灯罩边缘挂着陆折方才抹上去的血,铜箍上一圈暗红还没干,湿亮地黏着。那点血味被热灯一蒸,腥里掺了股旧铜锈气,直往人鼻腔里钻。
谁都没动。
瘦长男人盯着柜门里那几层细白,嗓子都发紧了,还是先开口。
“窄栏还在,没往前冲,可上头那根短竖,比刚才长了半分。”
“高个后颈呢。”陆折问。
“右后那小框还在,里头那点白,刚才缩了一下,又停住了。”瘦长男人咽了口唾沫,声音碎得厉害,“像在等,等这边先落实。”
陆清禾手背绷得很紧。
灯还稳,指节却已经发白。她没回头,只盯着自己投在柜门边上的那片暗影,过了两息,才开口。
“它还看着我。”
“看你那只手。”陆折盯着她的虎口,“手一松,影会散。手一换,它会顺着乱影往上看全。”
短发女人站在岑秋屏侧后,手里只勾着一截衣摆,连呼吸都收着。她听到这儿,喉头动了一下。
“那还能怎么弄,总不能一直让她这么举着。”
没人接她的话。
屋里只剩高个男人压不住的喘气声,一短一长,像有人在破布袋里捏气。许观一只手卡着他肩,另一只手压着他后颈,整个人绷得像一道铁闩,连眼皮都没抬。
陆折看着灯柄铜箍上那圈血,又看了一眼柜门里那道窄栏上方的短竖。
掌根里那点白正一点点往里磨。
很慢,像针尖在肉底下找木纹。
他忽然伸手,把自己先前垫在柜边的半截薄木条抽了出来。
木条起出来时,柜边旧灰簌簌落下,擦过他手背,冰凉一层。
陆清禾像是立刻猜到了他的意思,声音一下绷紧。
“你要立灯?”
陆折抬眼看她。
“它认送灯的手。那就把这只手摘出去。”
岑秋屏靠着墙,肩后还留着那道缝。她先前硬拽出来的半边身子这会儿还没彻底缓过来,呼吸发虚,声音却比谁都直。
“灯离手,影会抖。”
“抖一瞬,能忍。”陆折说,“一直让它顺着手往后找,忍不了。”
老周原本缩在后头,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