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柜门那道硬节(第1页)

旧处置间里静得发空。

灯火贴着旧灯肚皮烧,黄里带一点发旧的白。灰味、铁锈味、血腥味拧在一处,闷得人舌根发苦。谁都没先开口,连许观压着高个男人的手都没再往下加力,只把人死死扣住。

外翻的假褶还在。

那道浅白停在褶中段,细得像一根被人摁住的粉线。陆折左膝压着死边,右掌悬在身前,指缝里一滴血挂了很久,慢慢坠下去,在地上摔成一小朵暗红。

瘦长男人第一个出声,声音压得发哑。

“柜门那点,长了。”

所有人的眼睛一齐偏过去。

斜笔下方那一点极淡白痕,此刻已经不再是个点。它往下拖出半粒米长,贴着柜门旧漆里那条裂缝,像有人用指甲尖轻轻抠了一下。

陆清禾盯了两息,低声道:“膝上这层还没回肉。”

“它没回。”岑秋屏手指还按在假褶外沿,指腹被灰磨得发红,“上头那道旧折影也没落下来。”

她说完,喉咙轻轻滚了一下。

眼前最坏的事没发生。膝上那条线没窜回陆折肉里。可新的口子已经换了地方,正从柜门上找着往下走的节。

老周盯着那一点白,脸皮抽了两下,肩膀跟着一缩。

他像是看见了多年前的同一幕,眼珠都发木。过了几息,他才把卡在喉咙里的气咽下去,发出一声又短又干的吸气声。

“见秋当年,到这儿了。”

没人催他。

老周自己往下说,声音发飘,又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旧惧。

“她那晚把褶翻死,拖住一层,后头这口就不再认布了。它往硬地方去。先找节,找转得过去、又拿不走的那种节。人身上有,柜子上也有。”

短发女人骂了句很低的脏话,眼睛已经落到柜门铰上。

那是个老柜。门边下方的铰节吃了年头,外头一圈旧漆裂开,露出暗黑的铁。平日里看着只是旧,此刻被灯一照,那点暗铁像一颗缩着的关节。

陆折盯了柜门一眼,嘴唇白得更厉害。

“它想顺我膝骨往上。”

这句话一出,屋里几个人后背都跟着发紧。

老周喉结抖了抖,点头。

“褶能骗,骨节骗不了太久。见秋当年拿柜子替过一回。先让死物吃这一下,活人腿上才有往后退的空。”

许观压着高个男人,偏头看了陆折一眼。

“怎么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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