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那点死静,先被许观的手指掐碎了。
他握枪的手没有抬,也没放,手背青筋一根根绷着。枪口压得很低,贴着腿侧,像一截随时会弹起来的黑铁。
“枪不离手。”
许观说得很平,嗓子却发干。
门里皂角灰味更重了一层。半掩窄门后,那只夹过旧蓝边指套的手收回去半寸,又停下。阿槐没立刻接话,只把门缝再开宽一点。宽不过一掌,刚够灯底斜进去,照见她脚边一小块发潮的砖地。
那块砖地上,压着三样东西。
一道近年的出入条,一枚缺角蓝章,一截洗得发白的粗布头。
陆折没低头,眼角却把那三样一并收进去了。他右手还压在身后,掌缘血早把袖口里层浸暗,腕里那半枚方角顶得更紧,连呼吸时都像在往骨缝里拧。
阿槐开口了。
“留外头,人才进。”
还是那种低哑的声音,短,硬,不多给一个字。
拐角外立刻有人接上,声音被封线削去半头,剩下那半头挂在墙皮上,听着像从纸后头磨出来的。
“阿槐,你拦得住这边,拦不住东梯口那边。压档条已经走了。”
瘦长男人肩膀一抖,嘴唇发白,贴着墙往那头看了一眼。
许观眼皮都没动,手指却把枪握得更死。金属在掌心里发出一声很轻的涩响。
“你听见了。”
他盯着门缝里,“东梯口已经动了。你还让我把枪扔外头。”
阿槐没被他激着,只把出入条往前推了半寸。灯底一照,条子边角起了毛,墨字被潮气泡开一圈,最中间那行却还清楚。
截人,压档,东梯口。
下面还压着一格没填完的横线。
陆清禾站在陆折后半肩,眼神一下沉了。她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把那格空线惊醒。
“压档不是压纸,是压人。”
老周胸口一抽,嗓子涩得发裂。
“先把活的压成纸上的,再往东梯口送。”
门内那只手停了一下。
阿槐这回抬眼,看的是老周。她右脚还是微偏,膝外那道旧伤把站姿往一边扯,灯底斜过去,裤脚下沿有一线旧磨白。那是活人走久了才会磨出来的痕。可她站得太稳,稳得像门槛里钉了一颗钉。
“周师,话到这儿了。”
“还敢不敢往下认。”
老周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喉结滚了两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