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椅下那张领出页(第1页)

椅下那条细槽还在往外吐东西。

蓝边先露一线,像被谁从里面捏住,慢慢往外送。木头里有很细的摩擦声,沙沙地蹭,贴着空椅脚,一路蹭到众人鞋边。台面上的旧册也跟着翻了半页,纸角轻轻弹起,又压回去。

陆折的右掌还竖在台边。

掌根那道裂口已经不止是疼,像有一根细硬的东西贴着骨头往里钻。血从掌缘往下淌,先在薄页边上抹开一层暗红,再顺着手腕一滴一滴落到地上。旧册、镇纸、台边那点认人的劲,全拴在这只手上,半分都不能松。

许观的手扣在他右肘外侧,指节发白。

“别看椅子。”老周嗓子发干,声音压得很低,“先盯手。”

阿槐已经蹲下去半边。

他没直接碰那条槽,先把从空椅上扯下来的湿袖又拧了一圈,湿布贴住指尖,才去试槽口那抹蓝边。布一沾上去,空椅背上搭着的剩下半截灰蓝值守服轻轻往下一垂,袖口又朝周师那边摆了一寸。

短发女人呼吸一紧,手背的筋都绷出来了。

瘦长男人原本压着车把,眼珠朝那边一斜,肩膀跟着缩了一下,推车轮子却没敢停。

“慢。”陆清禾把灯压得更低,光线只擦过椅腿和阿槐手背,没送进桌心,“只看边,别把整面照出来。”

周师躺在车上,胸口起伏几乎看不见。

湿冷半截值守服盖着他手和前胸,只露出一点下巴。那双眼皮又轻轻颤了一下,车栏边那两根手指慢慢动,先碰了一下自己胸前,再往空椅底下点了点,最后停在右边窄槽的方向。

老周盯着那几下,嘴唇抖了一下,没再往前扑。

他喉头滚了滚,像把一口旧痰生生咽回去,才挤出一句。

“桌上这张,认台边。”

“椅下压的这一张,走领出。”

阿槐手上微顿,抬眼看他。

老周盯着那条蓝边,眼底发红,话却越说越顺了些。

“当年后洗房带人走,不光要让上头看见还有人在岗。还得给出门那头一口纸。车过槽,认这一口。少了它,窄槽吃车。吃完车,再回头点人。”

短发女人咬着后槽牙,压着声问:“怎么抽?”

“半张。”老周说,“别全露。”

陆折胸前那块缺角又抽了一下。

这一下比刚才更深,像有人隔着皮肉,拿硬尺在那儿往里顶。他额角的汗沿着鬓边往下走,滴到眼尾,刺得生疼。他没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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