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椅前那页还压着。
灯火没抖,椅面那团更深的暗印也没散。
台子这一圈终于有了半口能喘的空,谁都没敢真把气吐尽。
屋里只剩灯芯细响,夹着血腥味,还有旧布被烤出来的焦潮气。
陆折还蹲在原地,右掌压着腿侧。
血从指缝里慢慢往下走,落到地上时,声音很轻。
胸前那块缺角贴着衣料,一抽一抽,像里头有块冷铁正往骨头里拧。
“别松。”
他声音压得很低,抬了下眼。
“灯别偏,人别补过去,阿槐缩着,谁也别把后头让出来。”
阿槐没应声,只把两只手更深地缩进袖里。
他肩背绷得发直,喉结上下动了一下。
门外那层东西认过他太多次,这会儿连呼吸都像会惹祸。
陆清禾已经半蹲到右槽边。
她没去碰纸,只盯着窄蓝边低声报了一句。岑秋屏守在原位,只依她的话把灯边极轻地偏开一线,让边光擦着窄蓝边走。
那张第二纸还在往外顶,纸头薄,边缘却硬,像有人从背后一点点把它拱出来。
老周也凑近了一寸。
他眼睛红得厉害,睫毛上沾着潮气,盯了一会儿,嘴角轻轻抽了抽。
“见后。”
瘦长男人本能想探头。
许观抬臂横在他胸前,没看他,只说了一个字。
“停。”
灯边再往右擦了一线。
纸上的旧蓝边吃住那点光,里头那一竖一弯慢慢露全。
陆清禾盯了几息,才开口。
“后头还带了个人旁。”
她嗓子也哑,话却很稳。
“它没收住,后面那个位还在往外走。”
短发女人手心全是汗,按着车轴没敢动。
“后人?”
她说完就咬住后槽牙,像怕自己多吐半个字,门外就会顺声摸进来。
老周没接她的话。
他盯着阿槐背后那块空隙,脸色一寸寸发白。
那点白,不是被吓出来的,更像老伤口又被人掀开一层。
“当年领出去,后头得跟一个。”
“前头伸手,后头押人。它现在找的是这个位。”
屋里没人出声。
这句话一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阿槐身后。
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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