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外先响了一声很轻的闷落。
像鞋底踩进积灰,又像一块冷铁压到地上。那声音不大,却把门里所有人的脊背都压得一紧。
门缝里那点冷白往下斜了一寸。
黑鞋尖不再只停在车门外沿,它真的落地了。
陆折贴着门槛,右腕还被外头那只金属圈扣着,掌根热得发木。胸前旧伤一下下抽,他呼吸浅得像是从肋缝里挤出来的。可他眼睛没离开车尾下头那只白手。
白手还卡在门槛和车尾最下横栏之间。
手背朝上,五指死死攥着那块缺角血布。
它在抖。
不是乱抖,是一节一节地挪。指节先绷,再慢慢回折,像要把整个手翻过来。
“它在换掌。”
老周嗓子发干,话出口时带着一股灰味。
“别让它翻,翻过去就扣上了。”
陆清禾蹲在右槽边,眼睛盯着纸底,声音比谁都稳。
“交,停了。”
短发女人手上没松,咬着牙问了一句。
“停哪儿?”
“最后一笔外。”
这一句像把门里的人都往回拽了一下。
纸还没落成。
门外那步还没办完。
陆折肩窝还在疼,疼得半边手臂发麻,他却低低吐了口气,抬下巴点了点推车底。
“压腕,别压指头。”
“横栏再下半寸。”
“别给它翻掌。”
话一落,短发女人先把膝盖顶进推车侧梁。她两只手早磨得开了口,血和铁锈混在一块,发暗。可她没看自己的手,只一点点往下吃力。
瘦长男人贴着车尾,肩胛骨都鼓了出来,硬把那截横栏往门槛上送。
高个男人嗓子坏得厉害,喉里像堵着一口碎玻璃。他没吭声,手臂发抖,却还是跟着往下压。那只被压住的白手顿时扁了些,手背皮肤贴着灰地,透出一种湿白的亮。
白手猛地一挣。
横栏“咯”地响了一声。
陆折右臂也跟着被带得往外一抽,肩窝又是一记脆响。他额角一下子见了汗,嘴里全是血腥味,眼前黑了半拍,还是把身子钉在原地。
许观一把箍住他腰,另一只手压着他左肩。
“撑住。”
陆折没应,盯着门缝外那只刚落地的鞋。
鞋没往前抢。
它停在门外一砖宽的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