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那只手停在陆折右腕前。
离得只剩两指宽。
冷白光从门外斜斜切进来,照在那截发青的手背上,连指节下那点细小的灰纹都看得见。门槛外那只先前被别死的白手还卡在推车最下横栏和木槛之间,五根指头绷得发直,掌里那块断角被挤得翻起半边,血布边缘已经发黑。
陆折右臂一直在抖。
抖得很轻,像肌肉里埋着一根细铁丝,被人来回拽。右腕上的金属圈扣死皮肉,沿着掌根一路扯到肩窝,再往里,钻进胸前旧伤。嘴里全是铁锈味,他咽了一下,喉结擦过血腥,眼睛仍盯着那只手。
“别碰它。”
他声音压得低,气从牙缝里挤出来。
许观本来已经把左手抬起来,听见这三个字,硬生生停在半空。他离得最近,肩膀贴着陆折,呼吸一重一轻,脸侧全是汗。汗顺着下巴往领口里淌,他也顾不上擦,只把身体往前顶了半寸,替陆折挡住半边门光。
右槽那张纸沙沙响了一下。
陆清禾没抬头,灯下那张脸白得发冷。她的指尖压在纸边,指腹上沾着旧灰,连呼吸都收得很细。
“竖没停。”
她嗓子发哑,字却咬得清。
“往左挑了半框。是栏。”
老周站在她斜后,眼睛死盯着那页纸,鼻翼一抽一抽的,像闻到了什么陈年烂布味。过了两息,他喉咙里才挤出一声很短的气。
“先吃栏。”
屋里几个人同时绷紧了背。
老周抬手抹了把脸,手背上全是灰和汗。他没看别人,只盯着那页纸,嘴皮子发白,话断成几截。
“不是补人。是改接。手没扣上,它先把栏领进去。栏一吃住,后头就是车,车后头还是人。”
短发女人骂了句脏话,手上却没松。她整个人几乎压在推车尾栏上,两只掌心早磨烂了,血混着铁锈味黏在栏杆上。瘦长男人半跪在门边,肩膀死死顶住车尾,脖筋鼓起来,脸侧青了一块。
“那只废手还卡着。”瘦长男人声音发紧,“它要吃栏,也得先从这儿过。”
“它会换扣。”老周说。
说完这句,他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肩膀猛地缩了缩。下一句出口时,调子更低,更碎。
“周师那回,前头那只烂了,后头就来认圈。圈一合,栏先替手,车再替栏。别让它合满。”
陆折眼皮轻轻一跳。
许观立刻侧头看他,没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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