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先顺着下巴往里淌。
没落地。
那一线温热钻进衣领,贴着陆折胸前往下走,像有根细针在旧伤里一点点拧。衣料吸住血,颜色没立刻透出来,只在领口边沿压出一圈暗湿。门口那股铁锈味也跟着沉了半寸,没散开,闷在几个人鼻腔里。
谁都没动。
岑秋屏还压着灯,腕骨绷得发直。许观半侧着身,背缝留给页前,手肘横在陆折后腰前,像一截硬木。短发女人咬着牙压车尾,裂开的虎口又蹭到锈皮,指缝一点点往外渗。瘦长男人顶着那道斜影,肩胛一抽一抽,气都不敢放长。
门外黑线边,那张新干纸轻轻往前拱了一分。
“旧角”两个字已经坐在纸上。
后头那第三笔还悬着,细,直,末梢有一点往右挑的意思。像守。也像代。
右槽第二张纸被这边牵了一下,残着的半个人字轻轻一颤,最后那一捺没补出来,却也没退。
陆清禾一直盯着这两张纸。
她眼皮几乎没眨,呼吸也压得浅。灯下那点纸面反光在她瞳仁里缩成一粒,过了两息,她忽然伸手按住自己膝头,指节一下绷白。
“代。”
这一声很轻。
屋里还是都听见了。
老周喉头动了动,像被什么东西硌住。他盯着门外那第三笔,脸色一点点灰下去,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见秋那回,卡的也是这个。”
他说得发涩,字往外蹭。
“她停晚了一格,旧角没摘开,人就给带进去了。”
阿槐原本已经半蹲下去,听到这句,肩背一硬,眼神直直扎向陆折胸口。她没问,手已经往自己腰侧摸,像是想找个能挑布的东西。许观先看见,低声压住她。
“别抢。”
阿槐没收手,眼底发冷。
“它在等他再出一口。”
“我看得见。”许观声音更沉。
陆折胸口那阵发闷又顶了一下,血腥气直往喉间翻。他咬住后槽牙,把那股上冲的热硬生生咽回去,眼前一阵发黑,手指却还稳着,抬了半寸,点向推车车尾。
“它代页,先找旧角。”
他说得慢,声音压得很低。
“活角在我胸前。旧角皮,在领边。”
陆清禾顺着他话头去看。
那条旧领边原本缠着陆折右手,往下斜勒,贴过胸口,又被血浸过一回。刚才嘴角新淌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