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那一笔落下去后,屋里先安静了一瞬。
像有人把所有人的喉咙一把攥住了。
右槽那张湿纸上,细亮的水线也跟着走出一撇,一横没收,停在那儿,像一根钉子,正钉在灯下。
陆。
许观托着陆折的那只手一紧。
他能感觉到掌骨底下那阵轻颤,越来越碎。陆折右手已经抬不平了,指尖还在发抖,血从指缝里慢慢洇进旧布,一层比一层深。
“第二只手,抬平了。”
阿槐压着嗓子,眼还死钉在门缝外。
“到胸口。正对他。”
短发女人后肩一绷,本能就要往前送半寸。她才动,高个男人已经吸了口凉气,喉结滚了一下,像想骂,又没敢出声。
陆折没回头,声音压得很低。
“谁都别抢。”
那句话落得很硬。
“它这口认顺。你一抢,它就顺着你那一下接进来。”
短发女人牙根咬得发白,肩胛骨顶着车尾,停住了。她没服软,胸口起伏却硬生生压了下去,连往前送的膝都一点点收回原位。
门外细细一响。
像纸边在翻夹里被指甲拨了一下。
老周眼皮猛跳,盯着门外那点看不真切的白影,嘴唇都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口气。
“它写姓了……”
“我看见了。”
陆折咽下一口血,喉咙里带出很轻的一声磨响。
血腥味顺着鼻腔往上顶,他眼前一阵一阵发白,膝窝也空。许观把他往上一托,手臂绷得死紧,像托着一截随时会折的木头。
陆清禾一直蹲在右槽边。
她没抬头,灯色照着她半边脸,白得像纸。她盯着那张湿纸,开口时语速很快,声音却很稳。
“还没落第二笔分人。”
“门外那张干纸和右槽这一张,都卡在姓上。”
老周一怔。
“卡在姓上?”
“嗯。”
陆清禾伸指,在地上虚虚点了两下。
“它这回没照口,先写名。可‘陆’还分不清。下一笔前,它得再取一道认人的东西。”
阿槐立刻接上。
“黑鞋后头那人,夹子抬高了。没往页上压,像在等。”
“等什么?”瘦长男人问。
陆清禾没答,先抬眼看向陆折。
陆折也正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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