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先让它认错框(第1页)

那张带方口的窄纸贴着门槛往里送时,木头先起了一声很干的擦响。

声音细,刮得人牙根发酸。像谁拿一片磨平的硬骨,沿着旧漆一寸一寸往里试。

瘦长男人背贴门边,脖子上的筋都绷出来了,压着声报位:“进了。方口朝上。”

第一只白手还扣在横栏上,五根手指白得像泡过灰水,指节一动不动。第二只白手却顺着木里沿往上摸,一会儿低,一会儿高,指腹贴着门里这道旧边,像在量哪一圈给它落口。

黑鞋后头那半身影也更近了。

鞋跟往前一挪,门外更后那辆车跟着响了一下,金属轻轻碰金属,短,脆,像车门里头也在一格一格试槽。

高个男人半边肩死压着断轮,耳朵贴门,喉咙里滚出一句:“后头跟着开槽。”

陆折胸前一收,喉间那股铁锈味立刻翻了上来。他没看自己右手,眼睛只盯着门槛下那道方口。许观把他往后箍紧半寸,掌根顶着他肋下,硬把人钉住。

陆折借着这一点力开口:“压门槛。别让方口抬起来。”

短发女人立刻换脚。

她那只裂开的虎口早就血糊一片,手一伸,直接按上断轮外沿。高个男人把断轮往前又送了一线,轮沿死死贴住门槛内侧那条旧木口,短发女人的血顺着木刺往里渗,连指背都湿了,她也没松。

阿槐还跪在车旁。

硬板、旧膜、两张新干纸,全压在他掌下。他连头都没抬,膝骨抵着地,脊背弓得像一张绷满的弓。

岑秋屏把灯压得更窄。

那线黄白光只照旧裂、旧笔和发根下一点点暗色,门边半分都不借,连阿槐手背上的血口都擦着过去,没给门外留一丝整亮。

方口窄纸碰到断轮前,没有急着往里顶。

第二只白手带着它往左蹭了半寸,又往右蹭回去。纸边和木槛反复磨,发出细碎干响。每抬一下,门外更后那辆车就回一声。前头试高低,后头接高低,一前一后,拍子贴得极死。

陆折盯了两下,嘴角又溢出一点血。他抬不动手,只能把话压得更短:“前头找框,后头接框。照不到格,它就照门边。”

老周脸白得发灰,眼珠却死死钉在那张纸上。

隔了两息,他喉咙里才挤出一句,哑得发裂:“别给它正口。她那年停手,就停在框外头。”

陆清禾一直没动。

她目光落在发根下头那块暗色里,连睫毛都没抬。灯线斜斜擦过去,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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