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只白手贴回第三格底的时候,纸边先起了毛。
方口纸沿门槛右下那道灰边一寸寸蹭回来,刚才被血线拖下去的半口路,已经不够用了。第一只白手还死扣横栏,五根指头像钉进了木里,门板被它压得细细发颤。更后头那只缺角黑框吊在第三格底缝下,黑鞋后半身影朝右下压了一步,门外那股气跟着沉下来,像有人把脸贴到了缝上。
阿槐掌下第三格后半轻轻一响,细毛全竖起来。
脚签缺牙还顶着旧膜角,木头、纸皮、灰边挤在一处,摩擦声细得发干。短发女人把虎口更狠地按进门槛右下,血从裂口里慢慢漫出来,腥味贴着缝往外走。瘦长男人声音都发抖了,还死死盯着门边。
“回了,白手回了,方口纸也回了。”
高个男人喉咙发哑,半个字半个字往外报。
“黑鞋压右下。黑框还挂底缝。”
陆折没抬头。
第二只白手顺着门槛右下那条假回挑摸回来时,他胸前旧伤没动。方口纸贴着灰边量厚薄,他胸口也没动。只到缺角黑框再度吊住第三格底缝,胸前那一角才被冷钩轻轻挑了一下,劲不大,却直扎骨头缝里。
他喉头一热,血顶到舌根,又被他硬生生咽回去。
嘴里全是铁锈味。
“它盯底缝。”
声音很低,压得发涩。
屋里几个人全听见了。
“胸口这道旧角,只给它补最后那半针。”
陆清禾眼睛还钉在第三格底下,脸白得发青。她没回头,只把岑秋屏手里那道细灯往陆折胸前挪了两指,又擦回第三格底沿。灯丝极细,像刀口上一层冷水,抹过去那一下,第三格底缝后头的旧锋跟着一亮一暗。
“中间空着。”
她说。
“见秋把收口掐断过。前头留给外面看,后头半针压在里边。”
老周喉咙滚了一下,牙关打战,手却还扶在板边没松。
“她那年就这么停过。手停在半针外头,没往里落。”
周师在右槽里轻轻碰了两下,短一声,停,长一声。木沿回音发涩,像旧骨头在墙里蹭。老周整个人又抖了一下,嘴唇发白。
“他也认这半针。”
第二只白手已经摸上第三格底边外沿。
它没急着往里钻,先顺着那点旧锋擦了一遍,又回去掐门槛右下的血线。方口纸贴地抹过旧灰、缺牙、旧膜角,来回量,量得极慢。短发女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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