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姬。”林风开口道，“你接下来还要去哪里？”
瑶姬想了想。她伸出手指，一一数着：“女娲师叔那里的葫芦，老君那里的紫金红葫芦，通天教主那里的的水火葫芦……都要一一去讨要。”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晚辈知道，这很难。那些葫芦在诸位前辈手中多年，早已成了他们的心爱之物。晚辈贸然去讨要，难免会得罪人。”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坚定，“但晚辈不能不去，这是晚辈的道。
若连自己的本源都不敢面对，连讨要东西的勇气都没有，那晚辈还谈什么证道？”
林风看着她，眼中满是欣慰。
他的目光变得柔和，像是一位长辈看着终于长大成人的孩子。
这个小丫头，在他眼皮底下化形、修炼、一步步走到今天。
他看着她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藤妖，变成如今这个眼神坚定的女子。
她长大了，不再是那个需要他处处庇护的小丫头了。
“你知道就好。”
林风道，“证道之路，从来都不容易。”
神农从案上取过一只玉瓶，递给瑶姬。
那玉瓶不大，只有巴掌大小，通体碧绿，温润生光。
瓶中装着神农亲手炼制的丹药，色泽金黄，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这是我自己炼的药，能解毒疗伤。材料用的都是当年我尝百草时采回来的药材，效果还算不错。”
神农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带着，路上用得着。”
瑶姬接过玉瓶，深深一揖。
她弯下腰去，身体几乎与地面齐平，青丝垂落，遮住了她的脸。
她保持着这个姿势，很久很久。
“多谢前辈。”
神农扶起她，粗糙的手掌握住她纤细的手臂。
他看着她，目光温和得像春日里的阳光。
“去吧。别让女娲圣人等急了。她还等着给你葫芦呢。”
瑶姬直起身，看着面前这位老人。
几百年时光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浅浅的皱纹，鬓角已经染上霜白。
可他站在那里，依然像一座山，沉静而坚实，撑起了人族的天空。
这位老人给了她太多——给了她九九散魂葫芦，给了她治伤的丹药，给了她一个长辈能给出的所有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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