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空墙(第1页)

第二天一早,雨又下起来了。

雨不大,淅淅沥沥的,像筛子筛下来的细沙。空气里有一股泥土被浸湿后翻上来的腥味,混着石榴树叶子腐烂后的酸涩味。

沈青禾在堂屋里吃早饭。粥是柳氏熬的,加了红枣和莲子。粥是甜的,正好压了压她一夜没睡好的疲。她喝了两碗,又给青谷盛了一碗。

青谷的脸色比昨天好一些,但眼角还是有些黑。他姐姐给他夹了几片咸菜,他嚼得很慢。

「姐。」他说,「我昨晚又做了一个梦。」

「梦见什么了?」

「梦见磨坊。」青谷说,「磨坊的墙被拆了。一面墙一面墙地拆。拆完之后,又重新砌起来。砌墙的人我不认识,但他们的衣裳是青布的,腰间挂着绣梅花的刀。」

沈青禾的眉头皱起来。

「他们在磨坊里找什么?」

「找令牌。」青谷说,「他们找了半天,没找到。其中一个说:我们被骗了,令牌不在墙里。另一个说:那令牌能藏到哪儿去?第三个说:会不会被藏到了井里?」

沈青禾的手在桌上攥紧了。

「他们说要去井里找了吗?」

「没有。」青谷说,「他们说完这句话,就走了。他们去找别的地方了。但他们走的时候,其中一个回头看了一眼磨坊的墙,墙是新砌的,没干透,能看见缝里露出的旧土。」

沈青禾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们知道墙是新砌的?」

「知道。」青谷说,「但他们没说什么,走了。」

沈青禾的眼睛亮了一下。她意识到一件事:青谷的梦,并不是简单的梦。他梦见的事,是徐公的人正在做的事。

「青谷。」她说,「这个梦,是昨天晚上什么时候做的?」

「子时。」青谷说,「子时三刻。」

「子时三刻?」沈青禾问。

「对。」青谷说,「半夜。我醒来过一次,又睡了。睡了之后,接着做。」

沈青禾的眉头皱起来。子时三刻:这个时辰,徐公的人可能已经动手了。

「裴大哥。」她喊。

裴长渊从堂屋门口进来。他正靠在门框上,听见青谷说的话,脸色也变了。

「子时三刻。」他说,「徐公的人动手拆墙,是在半夜。」

「他们没找到令牌。」沈青禾说,「青谷的梦里,他们找了半天,没找到。」

「但他们猜到了井。」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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