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许安把退伍军人的名单锁进电子厂办公室的保险柜。
随后就换了辆没有星耀标志的轿车，按照约定来到冯庆所说的饭店。
饭店藏在老街深处，门脸不宽，门口挂着两盏红灯。
附近工厂刚下班，穿蓝色工装的工人挤在大厅里。
几个人围着一盘炒肉，筷子落得飞快。
靠墙的小桌旁还坐着两个跑长途的司机，鞋边沾满泥灰。
谈的都是哪条国道又多了收费卡。
冯庆早就在门口等候，见车停稳，快步迎了上来。
“许老板，这里地方普通，厨子的手艺可不普通。尤其是砂锅鱼头，我提前两个小时才订到。”
“你专门约我吃饭，总不会只准备了一条鱼。”
“东西也准备好了，先上楼。”
冯庆领着他进了二楼包厢。房间靠近楼梯，窗户正对后巷，桌旁还堆着两箱啤酒。
许安扫过屋内，没有发现外人留下的东西，才拉开椅子坐下。
伙计很快送来砂锅鱼头、酱汁鸭、清炒藕片和一盆米饭。
锅盖揭开，白雾带着香味涌了出来，鱼汤已经熬成奶白色。
冯庆给许安盛了一碗。
“尝尝，这家店开了十几年。老板以前给单位食堂做菜，后来承包没谈成，自己支了个铺面。价格不贵，附近几个厂的人办喜事都来这里。”
许安喝了一口汤，味道确实不错。
两人边吃边谈，话题很快转到了前一次的交易。
冯庆夹了块鱼肉，脸上藏不住笑意。
“上次跟着我一起收货的那些朋友，每个人都分了不少。消息传开以后，认识我的人都开始眼红。”
“他们也开始收古董了？”
“早就动手了。”
冯庆说道，“有人往乡下跑，有人去找以前的老藏家，还有两个朋友专门盯着搬家和旧货市场。这次送来的东西，有一多半是他们收上来的。”
他说到这里，特意观察许安的反应。
参与收货的人多了，来源就会变杂。
普通买家听见这种话，先问来路，再借机会压价。
若遇上胆小的，甚至可能当场离席。
许安放下汤碗。
“不管是谁收的，只要来源说得清，东西也是真的，我全部照价收。”
“许老板做买卖很痛快！”
冯庆给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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