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元，或者木材。”
特拉查早就料到许安会问这个，回答得很快。
“镇上的本邦币只能买米、油和修车的零件，离开这里之后，港口、运输队以及外面的商人都不愿意收。蒙猜手里的钱大多压在木材和车队上，暂时没有足够的现金，不过他可以用木材结算。”
“什么木材？”
“柚木、铁力木，还有几片林场里生长的珍贵硬木。”
特拉查打开皮包，取出一张折叠的纸，“我们有自己的伐木队和仓库，木料砍下后会先运到港口，再交给外面的买家。只要你愿意收，数量可以谈。”
许安接过那张纸，看了一眼上面的林场位置和木材名称。
纸张边缘已经磨毛，几处地方还沾着深色树脂。
特拉查没有夸大林场规模，只标出木材种类、预计产量以及距离港口的路程。
能把这些资料带在身上，说明他不是临时起意，蒙猜也确实做过准备。
“木材要验货，还要安排运输。”
许安把纸放回桌面，“我现在需要的是美元。”
金三角的木材有价值，可一旦收进手里，便要占仓库、占车辆，还会牵扯港口的装卸和当地的交易关系。
眼下兵工厂最缺的是原料和稳定的运输线，不是几批难以立刻变现的木头。
特拉查没有继续劝说，只点了点头。
“可以用美元最好。蒙猜说过，第一次交易不能让双方都欠着账。”
“你们倒是谨慎。”
“在这里，欠账的人容易死，欠货的人也未必能活得轻松。”
特拉查看了眼周围，“枪械送到林场之前，我们不会离开港口太远。要是货物有问题，或者有人跟踪，我们的人会立刻把东西送回来。”
这句话听着像是在说明安排，实际也是一种试探。
他想知道许安是否会担心买家反悔，也想看看这座工厂究竟有多少护卫。
许安没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对李善说道：“带他去点货，先核对枪械和子弹，数量不能差。”
李善应了一声，领着特拉查往旁边的库房走。
库房不在主厂房里，门口站着两名雇佣兵。
看到李善带人过来，其中一人侧身让开，另一人则把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目光从特拉查身上扫过。
特拉查停了一下，随后把双手摊开。
“我只是来验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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