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庆的手停在半空，随后笑了起来。
“这段时间，你总算没有白学。”
他走到立轴旁边，将画从墙上取下来，放在铺着软布的长桌上。
画轴展开后，竹叶间的墨色层次更加清楚，右上角还有一段题跋，纸张边缘虽然有些旧，却没有明显的修补痕迹。
“东西是从一位老藏家手里收来的。”
冯庆说道，“对方家里以前有人在书画圈里做事，传下来的时候就说是郑板桥的作品。我找了两个人看过，笔墨和落款都对得上。”
许安俯身看着画面。
他这段时间没少补古董方面的知识，尤其把近现代书画名家的落款、印章和常见仿品都记了一遍。
眼前这幅画的用笔并不讨巧，竹枝有几处落笔很重，墨色变化也不是后人容易临出来的。
最重要的是题跋和画面气息相互照应，并非单独拼接上去的赝品。
“如果来源能够完全补齐，价值至少七百万。”
许安说。
冯庆挑了挑眉：“你直接往高了说，还是看出什么来了？”
“不是往高了说。”
许安指了指落款处，“这幅画的状态不错，题跋也完整。如今市场上缺少真正有来历的名家作品，买家愿意为出处多付钱。”
“那我就放心了。”
冯庆把画重新卷好，“原本还担心你只看军火和机器，不懂这些东西。”
“我是不懂，所以才在补课。”
许安看向屋里另外几张桌子。
冯庆说这次收了不少东西，刚才露出来的砚台、青花罐和手札已经不是普通货色，既然能让他把郑板桥的画单独挂起来，剩下的东西里或许还有更大的惊喜。
冯庆看出他的意思，也没有再卖关子。
他走到里屋，从柜子底下搬出一只长木箱。
木箱外面包着几层油布，边角磨损得厉害，打开以后，里面垫着厚厚的棉布。
第一件东西被取出来时，许安的目光便停住了。
那是一只纯金累丝嵌宝石香炉。
炉身以金丝编成纹饰，表面镶着几颗颜色不同的宝石。
金色并不刺眼，细密的累丝工艺却让每一处都显得精巧。
三只炉足托住炉身，两侧的耳部还有祥云纹，炉盖上的镂空花纹复杂而规整。
许安伸手到一半，又收了回来。
“这件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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