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禾点了点头。
这种级别的藏品已经不能只用价格衡量。
许安即便真想出售，她也会先劝他考虑清楚。
星耀国际想在收藏圈站稳脚跟，需要的正是这种能让人记住公司的重器。
“只展不卖更合适。”
沈清禾戴上手套，将香炉转了一个方向，“消息放出去以后，肯定会有人开价。越是有人想买，我们越不能松口。”
“报价高也不卖？”
“至少现在不卖。”
她看着许安，“星耀缺的不是一笔货款，而是别人提到高端藏品时，能够想到我们。”
鉴定师听见两人的交谈，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那套黄金五供。
他原本还担心许安急于变现，会将五件器物拆开送进拍卖场。
得知只做展览，他明显放松了许多。
助手已经将其他木箱打开。
郑板桥的竹石兰花图先被铺在长桌上，鉴定师换了一副手套，从纸张、墨色看到题跋，又对照几枚旧藏印。
看过大半个小时，他才让助手记录尺寸与保存情况。
“这幅画也能做主展品。”
鉴定师说，“笔墨、款识暂时看不出问题，旧藏印也有查证的价值。后面再补一次纸张检测，结果应该不会差。”
两只瓷瓶、一方端砚和三件玉器随后被分开检查。
冯庆收来的东西成色不一，质量却比上一批高出不少。
粉彩盖罐是清中期的制品，品相很好。
端砚有旧款，砚堂上留有长期使用之后留下的痕迹。
几本手札的作者名气不大，但是其中两封信提到当年的书画往来，正好可以补充其他藏品流传的线索。
鉴定师越看越认真，最后干脆把桌子分成四块区域。
黄金五供和郑板桥的画作一起被列为重要的展品。
瓷器、端砚以及两件玉器可以对外出售。
其他的信件和旧印章也要继续查清出处。
另外一只普通的青花罐可以起到装饰的作用，但是不能单独进行宣传。
助手在天快亮的时候把一份初步目录整理好了。
“正式报告要推迟两天再提交。”
鉴定师摘下手套说：“黄金五供的检测数据没有问题，但是和宫廷供器有关，最好再请一个研究清宫器物的专家一起给出意见。画作也要查旧藏印，不能只凭笔墨来下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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