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把巡查记录翻回前面，几处故障旁都标着同样的备注，等待配件。
“陈市长，我想先看看他们正在用的装备。船跑不快，究竟是发动机老了，还是船本身不适合追捕，得见过实物才好说。”
陈副市长随即按住桌边的电话。
“这个要求好！光听我们诉苦，你也不好办事。我让水警队派人带你过去。”
半个小时后，汽车停在临水的院子里。
负责接待的郑队长穿着洗旧的制服，裤脚沾着泥。
他刚从码头回来，听说许安要看装备，先领着几人进了库房。
库里放着救生圈、缆绳和几台拆开的发动机。
墙边摆着工具箱，零件下面垫了报纸，有些油迹已经渗到了水泥地上。
“能开的都在外面，这些等着修。”
郑队长掀开一块帆布，底下的发动机少了半边外壳。
“修船师傅拆了两台，才拼出一台能用的。配件型号不齐，订货还得等。”
李善蹲下看了一眼：“用了不少年头吧？”
“早该换了。”
郑队长说完，又觉得这话像在埋怨，赶紧补充：“经费先保出勤，总不能停着船等新设备。”
到了码头，许安才看见他们所说的巡逻艇。
两条小型水艇靠着岸，船舷的漆补过几次，颜色深浅不一。
旁边还有几条挂机小艇，座板被海水泡出了裂纹。
一名年轻队员正弯腰擦发动机，听见脚步声，连忙起身让路。
“前天追了一条走私船，回程时又熄火了。”
郑队长指向其中一条，“人家换了新机器，我们这边满载以后，连距离都缩不近。”
“夜里呢？”
许安问。
郑队长朝驾驶位置努了努嘴。
“探照灯，无线电。天气好还能追一段，浪大就得收着，船上还有人。”
他说到这里，伸手扶住晃动的船沿。
“上个月有人落水，小伙子跳下去救，回来发了三天烧。岸上的人说我们追不上，窝囊。可这些船开出去，我先得盼着人都回来。”
擦机器的队员低下头，继续用布抹掉缝里的油污。
许安看了一会儿，没有说安慰的话。
“武器也看看。”
郑队长带他们回库房，办理登记后，让保管员打开柜门。
柜内摆着几支旧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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