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宫的初夏总带着几分慵懒。庭院里的垂柳已垂到水面,绿丝绦般的枝条拂过池面,惊得锦鲤四散游开,留下圈圈涟漪。周怜蹲在池边的青石上,手里捏着片柳叶,正专注地逗弄着最大的那条红锦鲤,阳光透过柳叶的缝隙落在她脸上,映出细碎的光斑。
“慢点晃,鱼都被你吓跑了。”周静端着盘切好的西瓜走过来,裙摆扫过青草,带起一阵淡淡的草木香。她将盘子放在石桌上,拿起一块递到周怜嘴边,“刚从井里镇过的,甜着呢。”
周怜咬了一大口,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流,含糊不清地说:“姐姐,你看这鱼好像认识我了,我一过来它们就聚过来。”
“是认识你手里的馒头屑吧。”周静笑着替她擦去嘴角的汁水,目光落在池对岸的柳荫下——林风正鬼鬼祟祟地蹲在那里,手里拿着根竹竿,竿头绑着根线,线尾却没挂鱼钩,反而系着块香喷喷的卤肉。
“他又在做什么?”周静无奈地摇头。
话音刚落,就见林风猛地一提竹竿,卤肉被拽得飞起,池里的锦鲤却不为所动,反而悠闲地摆着尾巴,仿佛在嘲笑他的愚蠢。林风气得直跺脚,把竹竿往地上一扔:“这些鱼太不给面子了!连肉都不吃!”
周怜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掉进池塘:“林风,鱼是吃素的!你用卤肉怎么钓得到?”
“谁说的?”林风梗着脖子,“我家隔壁王大叔就用猪肉钓过鱼,大的能有这么长!”他比划着比自己还高的长度,惹得周怜笑得更欢了。
张景文和灵雪沿着池边的石子路慢慢走着,听着那边的吵闹声,都忍不住笑了。灵雪指着岸边新开的几株凤仙花:“这是阿素前几日种的,说能用来染指甲,你看颜色多鲜亮。”
凤仙花的花瓣是娇艳的玫红色,在绿叶的衬托下格外醒目。张景文想起阿素种这些花时的样子,蹲在花圃里,小心翼翼地培土浇水,额头上沾着细密的汗珠,却笑得一脸认真。
“她最近常去藏书阁吗?”张景文问。
“嗯,”灵雪点头,“清风谷的阵法大师已经到了,说阿素是块璞玉,每日都在教她推演阵法。不过她也没忘了自己的爱好,昨天还托人买了些新的颜料,说是要画遍冰雪宫的四季。”
两人走到柳荫深处,那里有座小小的凉亭,亭下石桌上摆着副棋盘,黑白棋子散落其间,像是有人刚下到一半。张景文拿起一枚黑子,指尖摩挲着温润的棋子,突然笑道:“要不要来一局?”
“好啊。”灵雪在对面坐下,拿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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