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魂窟的石门在身后缓缓合拢时,晨光正刺破漠北的晨雾,给黑沙岭镀上了一层金边。林风一瘸一拐地走在最前面,左臂上被悍尸抓伤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他嘴里依旧哼着跑调的小曲,手里把玩着从陨星台捡的一块陨铁碎片,说要回去给周怜打个别致的发簪。
“小心脚下。”周静跟在他身后,时不时伸手扶一把差点踩空的周怜。小姑娘的眼睛红红的,显然是没睡好,怀里却紧紧抱着苏晚送的那半幅曼陀罗绣片,针脚细密的花瓣上还沾着几点漠北的沙粒。
苏晚走在中间,手里捧着那本完整的绣谱,指尖轻轻拂过父亲留下的字迹。锦缎在消灭墨渊残魂后便失去了金光,变得像普通的绸缎一样柔软,她却依旧将它贴身藏着,像是藏着一份沉甸甸的念想。“过了前面的山口,就能看到官道了。”她抬头望着远处,晨光落在她脸上,褪去了连日来的疲惫,露出几分释然的温柔。
灵雪与张景文并肩走在最后,两人都没说话,却有种无需言说的默契。灵雪的发间还沾着几缕灰尘,那是昨夜在溶洞里被尸煞的黑气熏的,但她眼里的光芒比晨光还要清亮。张景文的神剑已收入鞘中,剑鞘上的冰纹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仿佛还残留着与墨渊残魂对战时的余温。
“你说,岳将军和苏老先生的魂魄,会不会真的解脱了?”灵雪忽然轻声问,脚下踢到一块碎石,石子滚下山坡,惊起几只早起的沙雀。
张景文望着天边舒展的云彩,那里的形状像极了岳将军魂影持剑的模样:“一定是的。他们守了这么多年,总该歇歇了。”他想起陨星台上最后那道消散的金光,分明带着释然的暖意,不像消亡,反倒像终于踏上了归途。
走到山口时,林风突然停下脚步,指着远处官道上的一队车马大喊:“快看!是清风谷的人!”
果然,官道上停着三辆马车,车身上插着清风谷的银杏旗,谷主正带着几名弟子在路边张望,看到他们的身影,立刻快步迎了上来。“张公子!周姑娘!可算等到你们了!”谷主脸上满是激动,眼眶红红的,“收到你们传讯说万魂窟事了,我连夜带人赶过来,就怕你们路上有恙。”
“劳谷主挂心了。”张景文拱手还礼,目光落在为首的马车上,车帘缝隙里露出一角熟悉的青布,“这位是?”
“哦,这是苏老先生的故友,听闻苏姑娘要去江南寻亲,特意来护送的。”谷主笑着掀起车帘,里面坐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手里正拿着一枚磨损的绣花针,见了苏晚,浑浊的眼睛顿时亮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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