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的第一场雨,缠缠绵绵下了三天。冰雪宫的飞檐垂着细密的雨帘,将远山的轮廓晕染成一幅水墨画。暖阁里生着炭盆,铜炉上煨着的桂花茶咕嘟冒泡,甜香混着潮湿的水汽,在空气中酿出几分慵懒的暖意。
阿素坐在临窗的软榻上,正用新得的狼毫笔临摹字帖。宣纸上写着“秋窗风雨夕”五个字,笔锋还带着生涩,却比往日沉稳了许多。她时不时抬头望向窗外,雨珠顺着窗棂滚落,在青石板上砸出小小的水花,像无数个跳跃的逗号,把未完的句子藏进泥土里。
“阿素姐姐,你的字越来越好看了。”周怜趴在旁边的矮几上,手里拿着根银簪,正笨拙地学着绾发。簪头的珍珠被她蹭得发亮,却总也固定不住碎发,最后索性把簪子往鬓角一插,任由发丝垂在颊边,“灵雪姐姐说,江南的雨是带着桂花味的,落在头发上都香,是真的吗?”
阿素笔尖一顿,墨滴在宣纸上晕开个小小的圆:“苏姐姐的信里说过,中秋前后,西湖边的桂花会落满石阶,踩上去软软的,像铺了层金粉。”她想起画册里画的江南,乌篷船在雨里摇摇晃晃,船娘的歌声混着桂花香,从水巷深处飘来。
“等我们去了江南,我要捡一篮子桂花,让周静姐姐做桂花糕,让灵雪姐姐泡桂花酒,还要让林风……”周怜掰着手指算,说到一半突然笑出声,“让他爬树摘最大的桂花枝,肯定会摔下来!”
话音刚落,暖阁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林风抱着个巨大的竹筐冲进来,身上的蓑衣还在滴水,筐里装着些圆滚滚的山栗,壳上沾着湿泥。“看我找着什么了!”他把竹筐往地上一放,水珠溅了周怜一裙角,“后山的栗子熟了,今天咱们烤栗子吃!”
“林风,你回来了!”周怜跳起来去拍他,却被筐里的栗子吸引,伸手就想去拿,被阿素拦住。
“还没洗呢,有泥。”阿素找了块布,细细擦去栗子壳上的湿泥,露出深褐色的纹路,像极了老树皮的褶皱。
林风脱了蓑衣,凑到炭盆边烤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铜炉上的茶壶:“周静呢?说好的酱肘子呢?我闻着味儿了!”
“静儿,在厨房呢,跟灵雪一起。”张景文从里间走出来,手里拿着本线装书,书页边缘有些磨损,是从万魂窟带回来的兵书。他走到窗边,目光落在阿素的字帖上,“这字有进步,只是‘夕’字的捺画,还可以再舒展些。”
阿素红着脸点头,拿起笔重写了个“夕”字,果然比之前灵动了几分。张景文看着她握笔的姿势,指尖微微动了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