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淮镇的春天来得悄无声息。暖阁窗台上的积雪化尽后,竟冒出几丛嫩绿的草芽,是去年周怜埋下的南瓜籽发了芽,歪歪扭扭地扒着窗棂,像群探头探脑的小娃娃。林风蹲在窗下,用竹片给芽苗搭架子,嘴里念念有词:“长快点长快点,秋天好结个大南瓜,比黑风寨那个还大!”
周怜抱着雪球从外面回来,裙角沾着些鹅黄色的迎春花,是刚从镇口的老槐树下摘的。“林风,你看我编的花环!”她把花环往雪球头上一戴,兔子的耳朵支棱着,花瓣垂在脸颊边,活像个粉雕玉琢的小神仙。
“丑死了!”林风嘴上嫌弃,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给我也编一个!要比兔子的大!”
“才不给你!”周怜抱着雪球跑开,裙摆扫过林风搭了一半的竹架,架子“哗啦”一声塌了,草芽被压得弯下腰。林风气得跳脚,却见周怜从廊下折了枝桃花,插在他的刀鞘上——炎龙刀的裂痕里卡着片桃花瓣,倒添了几分温柔气。
暖阁里,阿素正趴在桌上临摹苏晚寄来的绣样。绣样上是只衔着桂花的刺猬,针脚细密,连刺猬的尖刺都透着绒绒的暖意。灵雪坐在她旁边,用晒干的薄荷叶缝制香囊,清香混着线香的味道,在屋里漫开,像浸了春露的风。
“阿素妹妹,这刺猬绣得真像林风。”灵雪笑着说,指尖捻起根银线,穿过香囊的系带,“尤其是这圆滚滚的肚子,和他吃撑了的样子一模一样。”
阿素红着脸低下头,铅笔在纸上轻轻勾勒。她给刺猬的脚边加了颗滚落的南瓜,又在旁边画了个举着绣花针的小人,眉眼像极了周怜,正踮着脚给刺猬戴花环。
周静从后厨出来,手里端着刚蒸好的青团,艾草的清香裹着豆沙的甜,引得林风从窗外探进头:“给我留两个!要带芝麻馅的!”
“洗手去!”周静笑着敲了敲他的脑袋,把青团放在碟子里,“景文呢?又去镇外的竹林了?”
“嗯,说是去看看新栽的竹苗。”灵雪拿起个青团,递给付钱跑腿的阿素,“他说要在竹林边开片药圃,种些清风谷的草药,以后受伤了就不用跑远路了。”
正说着,张景文推门进来,肩头沾着些竹叶的露水,手里还捧着株刚挖的忘忧草,嫩黄的花苞在他掌心微微颤动。“灵雪,你看这苗活了没?”
灵雪接过忘忧草,指尖拂过叶片上的绒毛:“活了,根须还带着土呢。”她找出个粗陶盆,小心地把花栽进去,放在窗台最显眼的位置,“等开花了,暖阁就更香了。”
张景文看着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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