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还魂针(第1页)

赵承影的葬礼定在三日后的清晨。临淮镇的百姓自发地在路两旁摆上白花,有槐花,有野菊,还有周怜用彩纸折的纸鹤,串成串挂在槐树枝上,风一吹,像群振翅的蝶。张景文将那把锈剑与赵承影的遗体一同下葬,剑鞘上的鲛绡缠绳被他细心地换了新的,青灰色的丝线,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

葬礼结束后,张景文在赵承影住过的磨坊里整理遗物。除了半块与神剑相融的镇魂玉,只有个褪色的布囊,里面装着些零碎物件:枚磨得发亮的青铜哨子,哨口刻着个“岳”字;几张泛黄的信纸,字迹潦草,却能辨认出是军情通报;还有块绣着半截龙纹的帕子,针脚与苏晚的绣法有几分相似,边角绣着个极小的“兰”字。

“这帕子……”周静走进来,指尖拂过帕子上的龙纹,“像是女子绣的,针脚比暗影盟的符咒细腻多了。”她将帕子对着光看,隐约能看到布纹里夹着几根银灰色的丝线,“是用银丝混着棉线绣的,寻常人家不会用这么贵重的料子。”

张景文拿起那枚青铜哨子,哨身的“岳”字让他想起赵承影临终的话。“岳将军的女儿……”他摩挲着哨口的磨损处,“赵叔叔说,她爹是英雄,不是叛徒。”

林风扛着炎龙刀,从外面探进头来,刀身上还沾着泥土——他刚去给赵承影的坟头培了土。“霹雳堂的人查到了,”他把刀往墙角一靠,刀柄撞在石碾的裂痕上,“岳将军当年确实是被诬陷的,他的女儿叫岳兰,十年前被送往江南,据说就在苏姐姐的绣坊附近住过。”

“江南?”张景文的目光落在帕子的“兰”字上,“苏晚的绣谱里,好像提过一位姓岳的绣娘,说她的‘银丝绣’天下一绝,后来突然不知所踪。”

周静将信纸铺平,上面记载着十年前血龙池的布防图,角落画着个小小的绣针图案,针尾系着丝线,指向江南的方向。“看来赵叔叔早就查到了线索,只是没来得及去找。”她将信纸折好,放进布囊,“我们去趟吧,了却他的心愿。”

出发前,阿素把新画的画册塞进张景文手里。这次画的是葬礼的场景,赵承影的墓碑前摆着白花,张景文的神剑插在地上,锈剑靠在碑旁,剑柄上缠着青灰色的丝线。画的角落,刺猬和雪球蹲在一起,嘴里都叼着朵槐花,像是在为逝者送行。

“路上看。”阿素的脸颊红扑扑的,手指绞着衣角,“苏姐姐的绣坊……我画了新的蚕宝宝。”

江南的烟雨比上次更浓,苏晚的绣坊里,新收的蚕宝宝正在竹匾里蠕动,雪白的一团团,像撒了满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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