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定岳剑(第1页)

临淮镇的秋雨总带着股土腥气,老槐树的根须在雨水浸泡下鼓胀起来,露出地面的部分缠着圈暗褐色的锈铁,牌上刻着模糊的“镇”字,边缘还残留着未烧尽的符纸灰。王铁匠路过时被绊倒,铁牌的一角划破了他的裤腿,伤口接触到雨水,竟泛起青黑色的纹路——与当年血龙池的咒痕有七分相似,只是更浅淡,像层薄霜。

消息传到暖阁时,林风正在给炎龙刀做保养。新换的刀柄缠了青灰色的鲛绡,是周静用赵承影锈剑上的旧绳拆改的,握在手里格外顺手。“又是邪祟?”他往刀身抹油的手顿了顿,油布在“刺猬叼南瓜”的刻痕里积成小小的油珠,“老槐树底下埋着定岳剑,按理说邪祟不敢靠近才对。”

周静正用艾草水擦拭软剑,剑穗的杏核被雨水打湿,沉甸甸的:“定岳剑镇得住实体邪物,却拦不住残魂。”她想起灵雪临走前的话,清风谷的古籍记载,墨渊被打散的残魂会寄身在带邪气的旧物里,靠吸食地脉生气延续存在,“那铁牌说不定就是残魂的寄身之物。”

张景文的指尖抚过窗台上的镇魂玉,玉上的龙纹在阴雨天格外清晰。他想起观星台青铜棺底的字迹,“残魂分七处”,临淮镇的这处显然没被彻底净化。“王铁匠的伤口在哪?我去看看。”


王铁匠铺子里,伤口已经肿成青紫色,上面布满蛛网状的黑纹,正顺着小腿往上爬。灵雪留下的清血散撒上去,只发出“滋滋”的轻响,连层皮都没消下去。“张公子,这玩意儿比血蚕毒邪门多了!”王铁匠疼得直抽气,铁砧上的铁锤被他攥得咯咯响。

张景文的神剑轻轻点在伤口处,青芒渗入皮肤,黑纹果然停滞了。但他能感觉到,有股微弱却顽固的邪力藏在肌理深处,像条冬眠的小蛇,正顺着血脉往心脏游去。“是残魂的气息,比水龙卫身上的淡了百倍,却更难根除。”他收回剑,“这铁牌在哪?带我去看看。”

老槐树下的积水已经没过脚踝,锈铁牌半陷在泥里,牌面的“镇”字被根须缠绕,露出的部分泛着幽幽的黑光。张景文的神剑刚靠近,铁牌突然震动起来,泥水底下冒出无数细小的气泡,根须像活物般扭动,缠向他的手腕。

“还敢作祟!”林风的炎龙刀劈向根须,火焰烧得根须噼啪作响,却没能完全斩断——那些根须里渗着黑血,沾到火焰竟冒出绿烟。“这树成精了?”他的刀背重重砸在铁牌上,牌面凹下去块,却弹起道黑影,钻进旁边的排水沟。

周静的软剑及时缠上黑影,冰炎之力瞬间冻结住那团雾气般的东西。黑影在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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