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岳氏绣坊(第1页)

临淮镇的槐花总在谷雨前后炸开,白花花的一串垂在暖阁檐下,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落在青石板上积成薄薄的一层,踩上去能闻到清甜的香。苏晚站在镇西头那间空置的老铺子前,伸手抚过门楣上的雕花,木缝里还卡着半片去年的槐花瓣,已经干透发脆。

“就是这儿了。”她回头时,鬓角沾着的槐花落进衣领,引得脖颈发痒,“王掌柜说这铺子以前是家染坊,梁上的木架还能用,正好挂绣品。”绣篮里的紫檀木盒敞着,岳松带来的绣谱摊在最上面,其中一页画着江南绣坊的格局,正被她用来比对这间老铺子的梁柱。

林风扛着根新伐的槐木梁,肩膀压得微微发红,炎龙刀插在腰后,刀鞘上的龙纹穗子随着脚步晃悠。“这破梁比黑石城的玄铁岩还沉。”他把木梁靠在墙角,溅起的灰尘里混着槐花香,“周静姐说要在梁上刻六城的纹样,我看不如直接把我这刀嵌上去,又威风又省事。”

周静正用软剑清理窗台上的蛛网,剑穗的陶土杏核扫过积灰,画出道弯弯曲曲的痕。“王铁匠已经在打铜挂钩了,说要照着你刀上的缺口样式做。”她回头时,阳光透过窗棂落在脸上,睫毛的影子投在鼻梁上,像片细叶,“阿素非要在柜台后面画个小窗户,说要给雪球做个观景台。”

张景文站在铺子中央,脚边的青砖缝里钻出几株细草,叶片上还沾着晨露。他望着头顶的房梁,混沌之力不经意间流转,竟看清了木纹里藏着的旧痕——是当年染坊的伙计用凿子刻的记号,歪歪扭扭的,像串没写完的字。“这屋子的地脉很稳。”他伸手按在地面,能感觉到微弱的生气顺着指尖往上爬,“岳将军当年布的镇魂阵,余威还在。”

铺子里的响动引来了街坊,李婆婆拄着拐杖站在门口,裹脚布的边角沾着槐花瓣。“这不是苏丫头吗?要在这儿开铺子?”她眯着眼睛打量梁上的木架,“老婆子年轻时候,这染坊的靛蓝布可是能卖到京城去的,你要做什么营生?”

苏晚笑着递上块刚蒸的桂花糕,油纸包里混着几片新摘的槐叶。“开间绣坊,做些衣裳帕子,也教镇上的姑娘们学点手艺。”她的银线突然从袖中弹出,缠上门口的老槐树,丝线顺着树干往上爬,转眼就绣出朵小小的槐花,引得孩子们惊呼。

“岳家的银丝绣要重见天日了。”岳松站在人群后,手里摩挲着个旧门环,铜绿里泛着温润的光——这是他从江南绣坊拆来的老物件,环扣上刻着半朵槐花,正好能与苏晚绣的银丝花拼合,“当年你娘总说,好手艺不该藏在深闺,要像槐花一样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