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淮镇的初冬总带着层薄雾,像苏晚绣绷上未干的银线,轻轻笼着老槐树的枝桠。张景文站在岳氏绣坊的柜台前,指尖拂过那枚从金銮殿带回的龙纹佩,玉佩与护心镜拼合处的龙纹,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像段被熨平的往事。
“王铁匠把刀修好了。”林风扛着炎龙刀走进来,刀身新镶的星核碎片在雾里闪着蓝莹莹的光,“老家伙说这刀现在能劈开三指厚的玄铁,就是缺口太多,看着像张麻子脸。”他把刀靠在柜台边,刀柄的龙纹穗子扫过苏晚的绣篮,带起片槐花瓣。
苏晚正用寒潭铁针绣幅“六城归位图”,银针穿过靛蓝布面的声响,与窗外卖早点的吆喝声叠在一起。“柳巷的李婶要给儿子绣件婚袍,点名要用‘墨龙绣’。”她的银线在布面上游走,黑石城的雪、雨林的雾、东海的浪,都在针脚里渐渐鲜活,“说要把咱们去过的地方都绣在衬里,图个安稳。”
周静的软剑挂在廊柱上,裂了缝的陶土杏核换了新的——是阿素用官窑剩下的瓷土捏的,釉色里掺了槐花汁,泛着淡淡的黄。她正坐在门槛上翻本旧剑谱,书页间夹着片观星台带回的星砂,在晨光里闪着细弱的光。“灵雪说镇东头的井水里发现了邪气。”她突然合上书,“像是墨渊残魂的余孽,但很微弱,恐怕是……”
“是当年没净化干净的邪器碎片。”张景文的神剑突然在剑鞘里轻鸣,青芒透过鞘缝映在地上,画出道细碎的光痕,“钦天监的旧档案里提过,墨渊用百种邪物炼过枚‘聚阴符’,碎成七片散在六城,咱们净化残魂时漏了这东西。”
井台周围的青石缝里,果然渗出淡淡的黑气,沾在打水木桶上,凝成细小的骷髅头形状。林风的炎龙刀劈出道火焰,黑气遇火后发出刺鼻的腥气,却没消散,反而顺着火焰往上爬,在半空聚成只模糊的手爪。
“这玩意儿不怕火!”他的刀势一收,火焰在掌心凝成火球,“苏晚姐,你的镇魂绣管用不?”
苏晚的银线立刻缠上木桶,还魂针蘸着护心镜的粉末,在桶壁绣出个“安”字。银线接触到黑气的瞬间,发出柔和的白光,手爪渐渐透明,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落在井台的青苔上,竟长出株小小的槐树苗。
“是被邪力污染的生魂。”她的眼眶有些发红,“聚阴符的碎片在吸食草木精魄,再这样下去,全镇的花草都会枯死。”
周静的软剑突然指向镇外的乱葬岗,剑穗的瓷杏核在雾里泛着红光:“碎片的源头在那儿。”她的冰炎之力顺着剑穗蔓延,在地上冻出道冰痕,直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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