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的黄沙总带着股烈气,卷着驼铃的脆响扑在人脸上,像无数细沙在打磨时光。张景文勒住缰绳,玄色披风的下摆被风掀起,露出腰间的短剑,剑鞘上的临淮镇街巷图在日光下泛着淡光,老槐树的金粉标记被沙粒磨得有些模糊。
“前面就是黑风口了。”林风拍了拍骆驼的脖颈,炎龙刀斜插在驼峰间,刀身的星核碎片在沙雾里闪着蓝莹莹的光,“老牧民说这地方邪性,进去的商队十有八九会迷路,指南针转得比王铁匠的风箱还快。”
他的骆驼突然不安地刨蹄,鼻息里喷出的白汽混着沙粒,驼铃的节奏乱了半拍。苏晚的银线立刻从袖中弹出,缠上驼铃的挂绳,丝线微微颤动——那是她在临淮镇井边浸过地脉水的,能感知邪祟的波动,此刻正发出细密的震颤。
“不是迷路那么简单。”苏晚的还魂针在指尖转了个圈,针尖刺破掌心的血珠,银丝瞬间染上暗红,“这风沙里裹着邪气,跟观星台的聚阴符同源,但更烈,像是……被人用活人血养过。”
周静的软剑已经出鞘,剑穗的象牙珠在沙风中泛着红光,珠上的槐叶纹里渗出极细的银丝。她勒转驼头,目光扫过左侧的沙丘,那里的沙粒流动得格外诡异,在日光下凝成道若隐若现的墙,挡住了本该存在的商道。
“是‘锁魂沙阵’。”她的冰炎之力顺着剑穗蔓延,在沙地上冻出层薄霜,霜花里浮出无数细小的人影,“这些是被阵法困住的商旅魂魄,邪祟用他们的生魂当阵眼,难怪指南针会失灵。”
话音未落,沙丘突然炸开,黄沙中跃出十余名蒙面人,黑袍上绣着半片墨渊图腾,手里的弯刀在日光下闪着幽蓝的光——刀身上淬着西域特有的“腐骨毒”,沾着的沙粒都化作了黑灰。
“是暗影盟的余孽!”林风的炎龙刀劈出道火焰,刀势带着六城的悍勇,在沙地上划出道火痕,“老子就知道墨渊那老东西没那么容易断根!”
火焰撞上黑袍人的弯刀,竟被刀身的邪气逼退半寸,火星落在沙地上,激起片刺鼻的白烟。为首的黑袍人突然摘下面罩,露出张被符咒覆盖的脸,左眼的位置嵌着颗暗紫色的晶石,与观星台的聚魂晶同源,只是颜色更深,像凝固的血。
“岳家的小丫头,没想到你真敢来西域。”他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弯刀在沙地上划出诡异的弧线,“柳玄大人的残魂托梦,说要拿你的血祭聚阴符,凑齐最后一片碎片。”
苏晚的银线突然缠上对方的弯刀,寒潭铁针顺着丝线滑出,精准地刺入晶石与符咒的缝隙。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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