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淮镇的上元节总飘着细碎的雪,像苏晚绣绷上抖落的银线,轻轻落在老槐树的枝桠间。张景文站在岳氏绣坊的后院,指尖抚过新翻的泥土——那里埋着从昆仑带回的墨渊残片,被青石板压着,石板上的龙纹与护心镜的光晕交叠,在雪地里泛出淡淡的青铜色。
“王铁匠的新铺子开张了。”林风扛着镶了玉柄的炎龙刀走进来,刀鞘的星核碎片在雪光里闪着蓝莹莹的光,“老家伙把咱们在昆仑的事刻在了铁牌上,说要让来往的商队都知道,是谁斩了墨渊的真身。”他的刀穗扫过晾在绳上的绣品,带起片银线绣的雪花。
苏晚正用寒潭铁针绣幅“地脉归位图”,银针穿过明黄色缎面的声响,与前院卖汤圆的吆喝声撞在一起。“钦天监的新监正派人来,说要把这绣品挂在观星台。”她的银线在布面上游走,昆仑的冰、西域的沙、江南的水,都在针脚里凝成细密的光纹,“还说要给老槐树立块碑,刻上‘天下地脉之根’。”
周静的软剑悬在檐下,新换的剑穗缠着极细的银丝——是用昆仑冰窟的冰蚕丝织的,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她刚从镇外的地脉节点回来,靴底的泥雪在青砖上化成水痕,手里的罗盘指针还在微微颤动,指向老槐树的方向。
“地脉有点不对劲。”她将罗盘放在石桌上,指针突然疯狂转动,铜盘上的刻度与观星台的星轨图重合,“从昆仑回来后,临淮镇的地脉就像生了锈的锁,时灵时不灵,刚才在西头的井边,甚至感觉到股微弱的吸力。”
张景文的短剑突然在剑鞘里轻鸣,青芒透过鞘缝映在雪地上,画出道奇异的轨迹——与苏晚绣品上的地脉纹完全吻合,只是在老槐树的位置,多了个小小的漩涡状纹路。“是墨渊的残魂在作祟。”他的混沌之力顺着剑锋蔓延,感知到地下深处有团极细的邪气,正顺着地脉的缝隙往上爬,“当年在昆仑没彻底净化干净,它附在了地脉的龙气上。”
雪突然下得急了,老槐树的枝叶剧烈晃动,树根处的积雪簌簌滑落,露出圈泛着黑气的裂痕。林风的炎龙刀劈出道火焰,刀势带着昆仑的寒气,在树根周围烧出个火圈,黑气遇火后发出刺鼻的腥气,却没消散,反而顺着火焰往里缩,在裂痕深处凝成个模糊的影子。
“这邪祟学聪明了,知道躲在地脉里!”他的刀身横在胸前,星核碎片的蓝光与火圈交织,形成道坚固的屏障,“苏晚姐,用镇魂绣封住地脉口!”
苏晚的银线立刻缠上裂痕周围的树干,还魂针蘸着护心镜的粉末,在树皮上绣出巨大的“锁”字。银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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