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烟雨楼(第1页)

江南的黄梅雨总带着股缠绵的湿意,像苏晚未干的银线,缠在烟雨楼的飞檐翘角上。这座临水而建的画楼藏在太湖深处,朱漆窗棂糊着极薄的蝉翼纱,纱上用乌木碳画着淡墨山水,仔细看却能发现,山纹水脉里藏着细碎的暗影盟符记,被雨水浸得发乌。

张景文站在画舫的甲板上,指尖拂过船舷的青苔,混沌之力探入时,湖水突然泛起细密的涟漪,映出楼内的景象:二楼的雅间里,七个黑袍人围着张梨花木桌,桌上摊着幅《六城布防图》,图上的临淮镇位置,用朱砂画着个扭曲的漩涡,与乱葬岗黑木牌上的符记同源。

“烟雨楼的地基是用墨渊的邪骨垒的。”他的短剑在剑鞘里轻鸣,青芒透过鞘缝映在水面,画出道与符记相克的光纹,“楼下的暗河连着太湖的地脉,他们在用水脉养影尸,比乱葬岗的邪术更阴毒。”

林风的炎龙刀斜靠在舱壁上,刀鞘的星核碎片在雨雾里闪着蓝莹莹的光,照亮他刚从渔民那儿买来的荷叶包——里面是块新鲜的菱角糕,糕上的糖霜混着雨水,在油纸上映出个模糊的“岳”字。“王铁匠的儿子托人捎信,说汴京的钦天监新监正被人暗算了。”他突然咬了口糕,菱角的清甜里透着点涩,“现场留着跟这楼里一样的符记,是柳玄的‘蚀心咒’。”

苏晚正用寒潭铁针修补幅破损的“墨龙绣”,银针穿过黑缎的声响,与雨打船篷的噼啪声叠在一起。绣品上的龙纹被人用邪术篡改过,龙睛的位置绣着极小的骷髅头,针脚里还沾着点淡粉色的胭脂——是江南特有的“醉仙颜”,混着蚀灵草的汁液,能让人产生幻觉。

“这是舅舅的手艺。”她的银线突然缠上骷髅头,还魂针蘸着护心镜的粉末,针尖刺入时,银丝在缎面绣出半片槐叶,“但针脚被人动过手脚,是‘影织术’的手法,用活人发丝混着邪祟的戾气,看着像真的,实则藏着杀招。”

周静的软剑悬在舱门的挂钩上,冰蚕丝穗子垂在雨里,穗尾的银铃发出断断续续的响——铃音每三次停顿,就与楼内黑袍人的咒语节奏重合。她将耳朵贴在船板上,能听到暗河里传来细微的划水声,像有东西在水下蠕动,鳞片擦过石头的声响,与昆仑冰窟的墨渊真身触须声如出一辙。

“暗河里养着‘水影尸’。”她的冰炎之力顺着剑穗蔓延,在船板上冻出层薄冰,冰面映出暗河的景象:数十具影尸泡在泛着绿光的水里,腐烂的手指上戴着银戒指,戒指上的花纹是岳家绣坊的标记,“是江南绣坊的学徒,被他们抓来当影尸的容器。”

画舫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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