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淮镇的秋分总飘着细碎的槐叶,像苏晚绣绷上剪落的银丝,打着旋儿落在岳氏绣坊的青石板上。观星台带回的紫晶碎渣被收在琉璃瓶里,瓶底沉着层淡金色的星砂,是定星枪劈开星轨时溅落的星力余烬。此刻星砂突然剧烈翻腾,紫晶碎渣在瓶内凝成个极小的漩涡,漩涡中心浮出半片暗影盟符记,与当年柳玄黑袍上的纹路分毫不差。
张景文捏着琉璃瓶,混沌之力探入时,指尖传来针扎般的刺痛。“星力没彻底净化邪祟。”他将瓶底的星砂倒在青石板上,砂粒落地的瞬间竟自行排列,在石面上拼出云岫山的轮廓,炼丹洞的位置用紫晶碎渣标出个醒目的点,“柳玄的残魂碎片藏在星砂里,顺着地脉流回了云岫山,在那里养出新的邪影。”
林风的炎龙刀突然劈向墙角的槐树苗,刀身的星核碎片在晨光里闪着蓝莹莹的光,却被树苗的枝干弹回半寸。“这破树不对劲!”他用刀背拨开树根的泥土,露出缠在根须上的黑丝,丝上的符记正随着星砂的颤动微微发亮,“跟观星台木柱上的邪丝一模一样,是用星力混着墨渊残气织的,能吸草木的灵气!”
苏晚的银线缠上黑丝的末端,还魂针蘸着琉璃瓶里的星砂,针尖刺入时,银丝突然在地面绣出半片残缺的星图——与云岫山炼丹洞的地脉图拼在一起,正好缺了角的“地眼”位,而黑丝的源头,正嵌在缺口中央,丝尾缠着极细的骨屑,是孩童的指骨磨成的粉。
“是‘养影术’。”她的指尖抚过银线绣出的地眼,那里的丝线突然发烫,“舅舅的札记里说,暗影盟有种禁术,能用星力催熟邪影,每吸收一分草木灵气,邪影就多长一分实体,等吸足云岫山的地脉灵,就能……”
“就能化作柳玄的影子替身。”周静的软剑突然指向镇外的官道,剑穗的冰蚕丝在晨雾里泛着寒光,穗尾的银铃发出急促的颤音——铃音里混着极细的脚步声,与当年在昆仑冰窟听的墨渊影卫步伐声如出一辙,“邪影已经离开云岫山,正朝着临淮镇来,脚步声的频率……像是有百十来个。”
云岫山的炼丹洞深处,石壁上的“补星蛊”蚀痕突然渗出暗紫色的汁液,顺着地脉裂缝流淌,在洞底积成个小小的水洼。水洼里浮出无数个模糊的人影,都是被邪影吞噬的生魂,人影的眉心都嵌着颗极小的紫晶,晶光里浮出半片星砂凝成的符记。
“张大哥,洞壁在呼吸!”苏晚的银线缠上渗水的裂缝,还魂针在岩壁上绣出镇邪的槐叶,针尖刺入的瞬间,整座山洞突然剧烈起伏,像有颗巨大的心脏在洞底跳动,“邪影把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