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淮镇的除夕总浮着层暖红的光,像苏晚绣针上熔开的朱砂,泼洒在镇口的红灯笼上。老槐树的枝桠挂满了祈福的红绸,绸布的穗子缠着极细的银线,是用观星台星砂熔成的,在烟火气里泛着淡淡的金芒。树下的雪堆里,埋着七只瓷碗,碗里盛着乱葬岗带回的梅树苗根须,根须上的邪祟余气被年节的烟火熏得极淡,像快燃尽的香头。
张景文正在贴春联,浆糊里掺了点老槐树的汁液,红纸的边缘刚贴上门板,就传来极轻的“咔哒”声——与昆仑冰窟墨渊真身的鳞甲摩擦声同源。他的指尖按住对联的“福”字,混沌之力探入时,整座镇子的地脉突然微微震颤,镇西乱葬岗的方向,有淡紫色的烟顺着雪缝往上冒,烟里的暗影盟符记被年味冲得七零八落,却仍在顽强地凝聚。
“邪祟在借年兽的传说作乱。”他望向镇外,林风正举着炎龙刀劈砍燃尽的烟花筒,刀光扫过的地方,星核碎片的蓝光与残留的火药气碰撞,激起细碎的火星,“老辈人说,除夕的‘岁火’能烧尽邪祟,但今年的火里……混了星砂的邪气。”
林风的刀劈在冻土上,星核碎片的蓝光突然在雪地里烧出个圆圈,圈内的积雪纷纷融化,露出底下埋着的黑木牌——牌上的暗影盟符记用朱砂重描过,边缘还沾着点糯米粉,是年夜饭的米缸里漏出来的。“王铁匠的儿子带回来的汴京童谣里唱:‘年兽红,符火青,除夕夜里鬼门开’。”他用刀背挑起木牌,火星溅在牌面的刹那,符记突然亮起红光,映出镇外林子里无数双绿莹莹的眼睛,“是影尸借年兽的名头来了!”
苏晚坐在绣坊的窗边,正用金线给阿素绣虎头鞋,鞋尖的虎目针脚里,缠着从乱葬岗带回的梅枝碎末。她的还魂针穿过布面时,针尖突然刺入手心,一滴血珠落在鞋面上,竟化作只极小的槐叶,叶纹里浮出七翅蛊的影子,与窗外飘来的火药味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响。“是蛊虫在借年味扩散。”她将虎头鞋往火盆边凑,火苗舔过鞋面的瞬间,虎目突然亮起金光,映出街上的孩童衣襟里,都藏着片极小的黑丝,丝上的符记正随着心跳微微颤动,“孩子们被下了‘年蛊’,子时敲钟时会被邪影操控!”
周静提着药箱往镇西头跑,药箱里的艾草突然无风自动,叶片上的白霜凝成细小的冰锥,锥尖都对着乱葬岗的方向。她的软剑从剑鞘里滑出半寸,冰蚕丝穗子的银铃发出急促的响——铃音每响一次,镇外的绿光就逼近半分,与当年在昆仑冰窟听的墨渊影卫脚步声完全合拍。“影尸的铠甲上裹着年兽皮。”她的冰炎之力顺着剑穗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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