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淮镇的谷雨总浮着层蒙蒙的绿,像苏晚绣绷上晕开的茶汁,漫过镇东头的茶园。老茶树的枝桠间挂着晶莹的雨珠,叶背的绒毛沾着极细的银线,是用观星台星砂熔成的,线头缠着颗小小的茶籽,籽壳的纹路里嵌着点朱砂,是从岳家祖祠的香灰里筛出的,在雨雾里泛着淡金的光,像滴落在叶上的晨露。
张景文蹲在茶园垄间,指尖捻着片刚冒尖的雀舌,混沌之力探入时,整株茶树突然轻轻震颤,根须的泥土里渗出淡紫色的液珠,与云岫山炼丹洞的七翅蛊毒液完全同源。他抬头望向茶园深处的茶神庙,庙檐的铜铃在雨里发出闷哑的响,铃舌上缠着极细的黑丝,丝上的符记正随着雨打瓦片的节奏微微发亮,与惊蛰时雷蛊的翅脉纹路如出一辙,只是更黏腻,像裹着层茶油。
“邪祟在借谷雨的茶气养蛊。”他的短剑在茶丛间划出光痕,青芒与银线的星砂气碰撞,在垄间凝成道青铜色的光纹,“茶神庙的神像里藏着东西,每片带露的茶叶都沾着蛊卵,等雨前茶采摘时就会……”
“就会顺着采茶人的指尖钻进血脉。”林风扛着炎龙刀站在茶园入口,刀身的星核碎片在雨雾里闪着蓝莹莹的光,照亮泥地上的脚印,印泥里嵌着极细的蛊虫,虫身的颜色与茶梗完全相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王铁匠的儿子从汴京带回的《茶经》里,夹着半张被茶渍浸透的纸,上面的墨迹晕成‘蛊噬茶魂’四个字,渍痕里的邪气,与六翅母蛊的尾针毒完全一致。”
苏晚坐在茶棚的竹椅上,正用银线穿连刚采的茶芽,线轴里的金线缠着点梅枝灰,是乱葬岗梅树新抽的嫩枝烧成的。她的还魂针穿过茶芽的瞬间,针尖突然渗出淡绿色的液珠,珠液落在竹桌上,竟化作只极小的虫,长着透明的翅,翅上的纹路里浮出暗影盟符记,与棚外飘来的茶香撞在一起,发出细微的爆裂声。“是‘茶蛊’。”她用银线将虫缠成个结,虫身扭动的刹那,化作滴碧色的水,在桌面上晕开,“用谷雨的雨水、茶树的汁液、人掌心的汗养着,会藏在雨前茶里,被人泡入茶汤后就……”
“就会顺着茶水渗入脏腑,吸食人的灵力。”周静提着药篓走在茶垄间,篓里的艾草与薄荷混在一起,药香里带着极细的苦,是只有云岫山深处才有的“断肠茶”,叶片的脉络里缠着极细的冰丝,是她用冰炎之力凝成的,丝头扎进茶根,正吸着蛊虫的余气。她的软剑突然出鞘半寸,冰蚕丝穗子的银铃发出轻响——铃音每响一次,前方的茶丛就微微颤动,露出藏在叶底的细小蛊虫,虫身的黏液在雨珠里泛着幽光,与七翅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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