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淮镇的夏至总浸在层灼人的热浪里,像林风刀身跃动的火焰,烤得镇西的晒谷场烫如烙铁。场边的老榆树上,蝉鸣聒噪得让人心烦,树干的裂缝里嵌着片锈迹斑斑的铁片,是端午从淮河底捞起的镇魂棺碎片,此刻正随着日头升高微微发烫,边缘渗出极淡的金芒,与晒谷场蒸腾的暑气产生奇异的共鸣。
张景文蹲在谷堆旁翻晒新麦,指尖的薄茧蹭过滚烫的麦粒,混沌之力探入时,整座晒谷场突然传来细密的“噼啪”声——与昆仑冰窟玄铁囚笼遇热膨胀的声响同源。他低头望向谷堆深处,翻起的麦粒间,有无数条赤红的虫在蠕动,虫身的斑纹拼出半片暗影盟符记,符记的边角沾着点麦芒焦屑,是被正午的日头烤焦的。
“邪祟在借夏至的暑气聚形。”他的短剑在谷堆上划出光痕,青芒与铁片的金芒交织,在场边烧出圈光痕,“麦粒里的虫被邪影附身了,每声蝉鸣变急,它们就往谷堆表面爬一寸,等日头最烈时就会……”
“就会顺着麦香钻进镇民的粮仓。”林风举着炎龙刀劈砍场边的枯木,刀身的星核碎片在烈日里闪着蓝莹莹的光,木柴断裂的截面里,嵌着极细的红丝,丝上的虫卵正随着蝉鸣轻轻颤动,与谷雨时的茶蛊卵气脉完全相同,只是更滚烫,像裹着层熔蜡,“王铁匠的儿子从汴京带回的《夏耘录》里,夹着张被汗渍浸透的纸,上面的墨迹晕成‘炎虫噬仓’四个字,渍痕里的邪气,与墨渊残魂的炎息一模一样。”
苏晚坐在晒谷场的凉棚下,正用银线绣一幅“夏收图”,绣线里的星砂粉末在暑气里微微发亮,是观星台星轨余烬磨成的。她的还魂针穿过绢布的瞬间,针尖突然冒出青烟,低头看去,线轴旁的竹桌上,爬着只指甲盖大的虫,长着赤红的壳,壳上的纹路里,浮出七翅蛊的影子,与棚外飘来的麦香撞在一起,发出细微的爆裂声。“是‘炎蛊’。”她用银线将虫缠成个结,虫身挣扎的刹那,化作滴赤红的液珠,在桌面上晕开,“用夏至的暑气、麦秆的焦气、人额头的汗养着,会藏在新麦里,被人磨成面粉后就……”
“就会在面团里孵化,顺着热气钻进人的脏腑。”周静提着药箱走在谷堆间,箱里的薄荷与滑石粉混在一起,药香里带着极细的凉,是只有云岫山北坡才有的“冰叶”,叶片的脉络里缠着极细的冰丝,是她用冰炎之力凝成的,丝头扎进麦根,正吸着蛊虫的余气。她的软剑突然出鞘半寸,冰蚕丝穗子的银铃发出轻响——铃音每响一次,前方的谷堆就微微颤动,露出藏在麦粒下的细小蛊虫,虫身的温度烫得惊人,与被墨渊炎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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