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霜降寒(第1页)

临淮镇的霜降总凝着层砭骨的冷,像周静剑穗上坠着的冰珠,冻透了镇西的古窑遗址。窑口的断砖上覆着层白霜,砖缝里嵌着半片青瓷碎片,是白露时从影刃残骸里捡回的,此刻正随着晚风微微震颤,釉面的冰裂纹渗出极淡的金芒,与地底深处的阴煞之气产生诡异的共鸣。

张景文蹲在窑前的瓦砾堆旁,指尖叩击着块带霜的窑砖,混沌之力探入时,整座遗址突然传来沉闷的“咔嚓”声——与昆仑冰窟墨渊骨甲碎裂的声响同源。他低头望向窑底的灰烬,焦黑的木柴间,有无数道青灰色的瓷影在蠕动,瓷身的冰裂纹拼出半片暗影盟符记,符记的边角沾着点窑烟,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像淬了冰的瓷刀。

“邪祟在借霜降的寒气凝瓷。”他的短剑在瓦砾上划出光痕,青芒与瓷片的金芒交织,在窑口烧出圈光痕,“窑底的骨瓷被邪影附了体,每片瓦砾结霜,它们就往地面爬一寸,等午夜的霜最浓时就会……”

“就会顺着窑烟飘进镇里,附在瓷器上吸人精魄。”林风扛着炎龙刀站在遗址边缘,刀身的星核碎片在霜光里闪着蓝莹莹的光,照亮脚下的冰缝,缝里嵌着极细的瓷针,针尖的弧度与七翅母蛊的口器完全相同,只是更脆,像被冻裂的冰碴,“王铁匠的儿子从汴京带回的《窑变记》里,夹着张被瓷片划破的纸,上面的破口拼出‘骨瓷噬魄’四个字,纸灰里的邪气,与墨渊骨殖的阴煞气一模一样。”

苏晚坐在遗址旁的临时帐棚里,正用银线修补件瓷瓶残片,线轴里的金线缠着点梅枝灰,是乱葬岗梅树冻落的枯枝烧成的。她的还魂针穿过瓷片的瞬间,针尖突然冻成冰棱,低头看去,线团旁的木箱上,摆着个指甲盖大的骨瓷小人,瓷身的冰裂纹里,浮出暗影盟符记,与帐外飘来的窑烟撞在一起,发出细微的碎裂声。“是‘瓷煞蛊’。”她用银线将小人缠成个结,瓷身震颤的刹那,化作片青瓷屑,在箱面上留下道冰痕,“用霜降的寒气、窑火的余烬、人精魄的温养着,会藏在瓷器残片里,被人触碰后就……”

“就会顺着血脉往泥丸宫钻,吞噬人的魂魄。”周静提着药箱走在瓦砾间,箱里的艾草与硫磺混在一起,药香里带着极细的烈,是只有云岫山寒谷才有的“碎瓷草”,草茎的节眼里缠着极细的冰丝,是她用冰炎之力凝成的,丝头缠上瓷针,正吸着针上的阴煞,“是‘冰裂蛊’。”她用剑尖挑开块碎瓷,冰炎之力让瓷片覆上层白霜,霜底沉着颗芝麻大的青晶,晶光里的邪气比白露时烈了三分,却更阴鸷,像藏在冰缝里的獠牙,“它们在模仿古瓷的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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