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墨军师(第1页)

临淮镇的上元总漾着层蜜色的暖,像苏晚新熬的糖稀,淋透了横贯镇子的淮河灯河。岸边的老槐树上挂满了走马灯,灯影里的岳家军枪影在烛火中明明灭灭,灯架的竹骨里缠着极细的银线,是用观星台七星玉佩的余辉熔成的,线头坠着颗芝麻大的金珠,是元日观星台星砂凝成的,在河风里泛着细碎的光,像揉碎的星子。

张景文提着盏鲤鱼灯走在灯市,灯尾的流苏扫过青石板时,突然带起串火星——与昆仑冰窟玄铁摩擦的火花气脉相同。他低头看向石板缝隙,被灯笼照得半透明的青苔间,嵌着极细的青铜屑,屑末拼出的纹路里,浮出暗影盟符记的一角,符记边缘沾着点松烟墨,是从汴京传来的“影墨”特有的气味,遇热会发出淡紫的光。

“他们终究还是来了。”他的短剑藏在灯柄里,指尖捻动灯芯的瞬间,鲤鱼灯的鳞甲突然亮起青芒,与石板下的地脉气脉共鸣,“影墨在灯油里掺了‘蚀灵散’,每盏灯燃尽,就会往地脉渗一分,等河灯漂过镇西的三孔桥,就会……”

“就会引爆藏在桥底的影雷。”林风扛着盏巨大的走马灯,灯面画的是岳将军破阵图,画中枪尖的位置嵌着星核碎片,蓝莹莹的光透过纸层,在地上投出片枪影,“王铁匠刚才在熔铁炉里发现了这个。”他从怀里掏出块焦黑的布,布纹里的暗影盟符记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是暗影盟‘影杀卫’的夜行衣碎片,上面的血腥味,还没干透。”

苏晚站在灯河码头,正用银线修补盏破损的莲花灯,线轴旁的河面上,漂过盏歪倒的兔子灯,灯油在水面晕开的圈里,浮出无数细小的人影,都是被影墨污染的生魂,影手握着的灯芯里,缠着极细的黑丝,与去年中元河灯的“渡魂咒”气脉同源,只是更隐蔽,像浸了墨的发丝。“是‘灯影蛊’。”她用还魂针将黑丝挑断,针尖滴落的血珠落在灯面上,竟化作朵极小的红梅,花瓣展开的刹那,周围漂过的河灯纷纷调转灯头,“用上元的灯气、淮河的水汽、观灯人的欢笑声养着,会藏在灯影里,等灯油燃到灯座时就……”

“就会顺着影子钻进人的灵脉。”周静提着盏药囊灯,灯罩上绣的艾草图案在烛火里泛着淡绿的光,她突然按住灯柄,软剑出鞘半寸的瞬间,灯影在地上剧烈扭曲——原本流畅的艾草纹里,突然多出七道锯齿状的裂痕,与七翅母蛊的翅脉完全吻合,“三孔桥的石雕里,嵌着影杀卫的尸身,他们的血混着影墨,顺着桥柱往河里渗,你看那片漂着灯油的水面。”

顺着她剑尖的方向看去,灯河中央果然有片暗紫色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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