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魂塔以西的墨渊城总浮着层化不开的死寂,像被岁月掩埋的巨大棺椁,城墙的砖石上爬满暗紫色的藤蔓,藤叶的脉络里渗着极细的黑丝,是从锁魂塔魂丝残骸里延续的,在残阳下泛着幽光,与四块七星玉佩的余辉相触时,发出细碎的“滋滋”声,像烙铁烫在腐肉上。
张景文站在城门口的断柱前,指尖抚过柱上模糊的“岳”字刻痕,混沌之力探入时,整座古城突然传来石砖摩擦的“嘎吱”声——与昆仑冰窟墨渊封印松动时的声响完全同步。他抬头望向城内最高的楼阁,阁顶的鸱吻断裂处,缠着团黑雾,雾里的符记在暮色里缓缓旋转,与锁魂塔魂军师的魂符纹路如出一辙,只是更磅礴,像笼罩整座城的阴云。
“这里是暗影盟的总坛。”他的短剑在断柱上划出光痕,青芒与柱底嵌着的玉佩碎片共鸣,在城门内烧出片丈许宽的光域,“黑雾里的煞气吸了千年地脉阴邪,每道符记转动,就会多一分凶性,等月上中天,就会……”
“就会唤醒埋在城底的墨渊残躯。”林风将炎龙刀横在肩头,刀身的星核碎片在暮色里闪着蓝莹莹的光,照亮城门内的石板路,路面的裂缝里嵌着极细的骨渣,渣末里的邪气与墨山影铁兵的戾气完全相同,“刚才在城根的瓦砾堆里,发现了这个。”他举起块残破的甲片,甲面的玄铁已锈成紫黑色,背面的暗影盟符记正随着呼吸起伏,“是墨渊亲卫的‘蚀骨甲’,甲缝里的尸气,能蚀穿玄铁。”
苏晚坐在城门旁的石墩上,正用银线修补面从废墟里捡的铜镜,镜面的铜绿下,浮出无数重叠的人影,都是被墨渊煞气吞噬的亡魂,影身的脖颈处缠着极细的黑气,与锁魂塔的灵丝气脉同源,只是更粘稠,像凝固的血。她的还魂针穿过镜面铜锈的瞬间,针尖突然蒙上层黑霜,霜花里浮出个模糊的虚影,正对着她作揖,虚影腰间的玉佩,与他们收集的七星玉佩纹路完全相同。“是‘渊煞’。”她用银线将虚影缠成结,虚影消散的刹那,铜镜突然裂开,裂纹里渗出暗紫色的液珠,“用古城的怨气、地脉的阴、墨渊的残魂养着,会藏在残垣的阴影里,等煞气漫过城门就……”
“就会顺着影子钻进人的七窍,吞噬神智。”周静的软剑突然出鞘半寸,冰蚕丝穗子的银铃在暮色里发出急促的颤音——铃音每响一次,城内的黑雾就翻涌一分,雾里浮出的墨渊亲卫轮廓,手里都握着锈迹斑斑的长刀,刀身的煞气在残阳下泛着暗紫,像淬了毒的蛇信。“城中心的祭坛下,埋着墨渊的脊椎骨,暗影盟用活人血浇灌了三十年,骨缝里的煞气,已能凝聚成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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