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淮镇的晨雾总带着股松柴燃烧的暖,像苏晚新酿的梅子酒,在青石板路上漾开淡淡的香。镇口老槐树的枝桠间,挂着串风干的艾草,草叶的脉络里缠着极细的银线,是从七星台星砂里抽出的,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金芒,与七块玉佩拼成的北斗星图遥遥相照,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嗡鸣,像远山传来的晨钟。
张景文坐在王铁匠铺的门槛上,指尖抚过铁砧上未完工的枪头,混沌之力探入时,整座镇子突然传来木柴燃烧的“噼啪”声——与七星台星核爆燃的余韵完全同步。他抬头望向镇东的乱葬岗,新栽的梅树在雾里抽出嫩绿的芽,树根处的泥土里,嵌着极细的黑丝,丝上的符记在露水里微微发亮,与星军师的星符纹路如出一辙,只是更微弱,像将熄的烛芯。
“他们还没死心。”他的短剑在枪头坯上划出光痕,青芒与门槛下埋着的玉佩碎片共鸣,在铺子周围烧出圈淡金色的光痕,“黑丝里的余煞吸了人间烟火气,每道符记脉动,就会多一分伪装,等月落西沉时,就会……”
“就会借着镇民的梦境重聚邪力。”林风将炎龙刀靠在门框上,刀身的星核碎片在晨光里闪着蓝莹莹的光,照亮墙角堆着的铁屑,屑末里的邪气与七星台星煞的残韵完全相同,“今早清扫祠堂时,在香炉灰里发现了这个。”他捏起片焦黑的布屑,布纹里的暗影盟符记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是‘影梦卫’的夜行衣碎片,上面的梦气,能钻进人的睡穴。”
苏晚坐在绣架前,正用银线修补面旧铜镜,镜面的铜锈下,浮出无数模糊的梦境,都是被余煞侵扰的镇民,梦里的场景里,缠着极细的灰丝,与乱葬岗的黑丝气脉同源,只是更隐蔽,像混在晨雾里的尘埃。她的还魂针穿过镜面的瞬间,针尖突然凝出层薄霜,霜花里浮出个孩童的梦影,正追着只纸鸢跑,鸢尾的丝线,与去年上元灯市的影墨完全相同。“是‘梦缠丝’。”她用银线将梦影轻轻托起,影身消散的刹那,铜镜突然映出镇西的方向,“用人间的浊气、梦境的虚、未散的余煞养着,会藏在镇民的梦境边缘,等梦魂被缠紧就……”
“就会顺着梦魇往灵海钻,偷取生人的精气。”周静的软剑突然出鞘半寸,冰蚕丝穗子的银铃在晨雾里发出清越的响——铃音每荡开一圈,镇外的乱葬岗就泛起层淡紫的雾,雾里浮出的影梦卫轮廓,手里都握着细长的梦钩,钩尖的寒光在露水里闪得极快,像藏在睫毛上的冰。“乱葬岗的老梅树下,埋着影梦卫的祭坛,他们用孩童的乳牙和老人的白发,布了‘偷魂阵’。”
“难怪小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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