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淮镇外的麦田总漾着层翡翠般的绿,像被盛夏泼翻的颜料,麦浪翻滚的田埂上,竖着些简陋的稻草人,草人的蓑衣里缠着极细的麻线,是用乱葬岗新梅枝的韧皮搓成的,在热风里微微颤动,与七块玉佩化入地脉的余温相触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镇民们低声的絮语。
张景文蹲在田垄边,指尖捻起颗饱满的麦粒,混沌之力探入时,整片麦田突然传来谷物拔节的“噼啪”声——与七星台星核脉动的余韵完全同步。他抬头望向西北方的官道,尘土扬起的尽头,隐约有黑影在蠕动,影身的轮廓在热浪里扭曲,与梦军师的梦气残形隐隐相似,只是更凝实,像被汗水浸透的墨团。
“是暗影盟的残部。”他将短剑在麦秆上轻轻划动,青芒与地脉里的玉佩余温共鸣,在麦田边缘烧出道淡金色的光带,“他们用流民的绝望气做掩护,每粒麦种成熟,就会多一分凶性,等日落前的西风起,就会……”
“就会借着收麦的人群冲进镇子。”林风扛着把锄头站在田埂上,锄头的铁刃被星核碎片的蓝光浸润,泛着冷冽的光,照亮田边水沟里的具尸体,死者的指甲缝里嵌着极细的黑沙,沙粒里的邪气与影梦卫的梦缠丝完全相同,“刚才在水渠下游,发现了这个。”他用锄头挑起块撕裂的衣袍,布纹里的暗影盟符记正随着尸气微微起伏,“是‘血麦卫’的记号,他们把邪祟气种进了麦田。”
苏晚坐在田边的老柳树下,正用麻线修补个竹篮,线轴旁的麦秸堆里,藏着些扭曲的麦穗,穗粒的外壳上缠着极细的血丝,与血麦卫的衣袍残片气脉同源,只是更隐蔽,像混在晨露里的朱砂。她的还魂针穿过竹篾的瞬间,针尖突然渗出暗红的液珠,珠液滴在麦秸上,竟化作条细小的血虫,虫身的纹路里浮出暗影盟符记,与官道方向吹来的热风撞在一起,发出细微的爆裂声。“是‘蚀麦虫’。”她用麻线将血虫缠成结,虫身挣扎的刹那,化作滴血珠渗入泥土,“用未收的麦粒、流民的血、地脉的阴养着,会藏在麦捆的缝隙里,等运粮车进镇就……”
“就会顺着粮道钻进粮仓,啃噬所有存粮。”周静背着药篓站在柳树梢头,软剑的冰蚕丝穗子在热风里轻轻摆动,穗尾的银铃每响一次,官道上的黑影就停顿一分,露出藏在流民里的兵刃反光,“带头的是个独眼人,左脸有道月牙形的疤,手里握着柄缠着人骨的弯刀。”
“是‘血军师’。”张景文站起身,短剑在掌心转了个圈,“当年跟着柳玄的元老之一,据说能用血饲虫。”
西风初起时,官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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