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淮镇中心的青石板老街总飘着层琥珀色的灯晕,像被蜜糖浸过的夜色,街角杂货铺的幌子上缠着极细的棉线,是从深林木丝里抽离的,在晚风里轻轻摆动,与地脉中玉佩的余温相触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算盘珠子在轻响。
张景文站在老药铺的柜台前,指尖抚过蒙着薄尘的药碾,混沌之力探入时,整条老街突然传来门板开合的“吱呀”声——与七星台星核沉潜时的韵律隐隐相合。他望向巷尾的黑市入口,挂着的“杂货”幡子在灯影里摇晃,幡布上的纹路在烛火里若隐若现,与木军师的木符纹路依稀相似,只是更狡黠,像写在账本上的假账。
“是暗影盟藏在市井的细作。”他的短剑在药碾边缘划出光痕,青芒与地脉里的玉佩余温共鸣,在老街四周烧出圈淡金色的光带,“他们用贪利者的欲念养诈,每笔黑心交易成,就会多一分货煞,等夜市收摊时,就会……”
“就会借着收摊的混乱换走镇民的财物。”林风扛着根扁担站在布庄门口,扁担的竹节里嵌着星核碎片,映出墙角堆着的劣质绸缎,缎面上缠着极细的灰丝,丝上的邪气与树祟卫的缠木丝完全相同,“刚才在布庄的残卷里,发现了这个。”他用扁担挑起块绣着符记的布头,布上的暗影盟符记正随着烛火微微起伏,“是‘货祟卫’的标记,上面的换物术,能把真货变成假货。”
苏晚坐在茶馆的靠窗桌前,正用棉线修补顶旧毡帽,帽檐的破洞间卡着些细碎的棉絮,絮里缠着极细的丝线,与黑市的幡子气脉同源,只是更隐蔽,像混在棉布里的沙砾。她的还魂针穿过毡帽的瞬间,针尖突然覆上层油垢,垢里浮出个模糊的货影,正往黑市深处钻,影身背着的褡裢里滚出枚铜钱,与镇民日常用的铜钱纹路完全相反。“是‘换魂丝’。”她用棉线将货影轻轻捆住,影身消散的刹那,毡帽突然映出黑市的景象,“用假货的劣、贪念的火、市井的浊养着,会藏在待售的货物里,等有人买走就……”
“就会顺着买家的指温往钱袋钻,偷换真金白银。”周静靠在酒肆的廊柱上,软剑的冰蚕丝穗子垂在阶前,穗尾的银铃每响一次,黑市的灯影就晃动一分,露出藏在货摊后的货祟卫,他们的袖口绣着倒写的“利”字,手里握着杆嵌着铁钩的秤,秤砣里灌着铅。“老街尽头的废弃当铺里,藏着他们的换物坛,用九十九笔昧心钱,布了‘空手套’阵。”
“难怪李掌柜说今早盘点时,库房里的银子全变成了石头。”苏晚的棉线突然绷紧,毡帽在桌上绷成平面,“他记得昨夜收摊时,确实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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