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窑厂战(第1页)

临淮镇西的老窑场总浮着层赭红色的烟尘,像被窑火熏透的天幕,窑口的残砖上嵌着极细的陶屑,是从废园绣线里熔出的,在热风里轻轻翻滚,与地脉中玉佩的余温相触时,发出细碎的“咔嚓”声,像陶器冷却的脆响。

张景文站在烧废的龙窑前,指尖抚过窑壁龟裂的釉面,混沌之力探入时,整座窑场突然传来陶土开裂的“噼啪”声——与七星台星核沉潜时的低频共鸣隐隐相合。他望向场边的泥池,池底的淤浆里泛着暗褐色的雾气,雾里的纹路在火光中若隐若现,与绣军师的绣符纹路依稀相似,只是更沉猛,像刻在陶坯上的诅咒。

“是暗影盟藏在窑火里的杀招。”他的短剑在残砖上划出光痕,青芒与地脉里的玉佩余温共鸣,在窑场周围烧出圈淡金色的光带,“他们用陶匠的执念养戾,每窑瓷器出,就会多一分土煞,等窑火最旺时,就会……”

“就会借着出窑的热浪烧穿镇外的粮仓。”林风握着柄铁锨站在泥轮旁,锨头的星核碎片映着陶土的赭红,照亮场边堆积的废坯,坯上缠着极细的褐丝,丝上的邪气与绣祟卫的缠魂丝完全相同,“刚才在坍塌的窑膛里,发现了这个。”他用锨尖挑起块带符记的陶片,片上的暗影盟符记正随着窑火微微起伏,“是‘陶祟卫’的本命坯,上面的炼陶术,能让陶器化作火人扑向民居。”

苏晚坐在晾坯的竹架旁,正用陶土修补个破陶罐,罐口的裂缝里卡着些焦黑的草灰,灰里缠着极细的陶丝,与泥池的雾气气脉同源,只是更脆硬,像被窑火烤焦的棉线。她的还魂针穿过陶壁的瞬间,针尖突然覆上层釉料,釉里浮出个模糊的陶影,正往窑口钻,影身的脖颈处有道裂痕,与去年烧裂的镇宅陶狮完全吻合。“是‘熔魂丝’。”她用陶泥将陶影轻轻裹住,影身消散的刹那,陶罐突然映出窑底的景象,“用窑火的烈、陶土的沉、烧窑工的汗养着,会藏在待烧的坯胎里,等窑温达千度就……”

“就会顺着窑火往陶匠的筋骨钻,让人化作烧陶的燃料。”周静靠在装釉料的缸边,软剑的冰蚕丝穗子垂在陶土上,穗尾的银铃每响一次,泥池的雾气就浓重一分,露出藏在坯堆后的陶祟卫,他们的身上覆着层釉壳,手里握着柄用窑火淬过的陶刀,刀面的裂纹里泛着红光。“龙窑深处的火膛里,藏着他们的炼陶坛,用九十九窑报废的瓷器,布了‘焚天阵’。”

“难怪李窑主说昨夜梦见窑里伸出无数只手,今早开窑,满窑的瓷器都裂成了碎片。”苏晚的陶泥突然捏紧,陶罐在膝头显出细密的纹路,“他说窑壁上,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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