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药庐(第1页)

临淮镇中的百草堂总飘着层青绿色的药雾,像被药杵碾碎的春苔,柜台的抽屉里藏着半盒枯焦的药渣,渣缝里嵌着极细的药绒,是从碑林石屑里筛出的,在药香里轻轻浮沉,与地脉中玉佩的余温相触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药碾转动的轻响。

张景文站在药庐的晒药架前,指尖捻起片晒干的金银花,混沌之力探入时,整座药庐突然传来药炉沸腾的“咕嘟”声——与七星台星核沉潜时的低频共鸣隐隐相合。他望向后院的炼药灶,灶膛的灰烬里腾起暗绿色的雾气,雾里的药纹在日光中若隐若现,与石军师的石符纹路依稀相似,只是更阴鸷,像浸在毒液里的药引随时会发作。

“是暗影盟藏在药草里的毒计。”他的短剑在药柜上划出光痕,青芒与地脉里的玉佩余温共鸣,在药庐四周烧出圈淡金色的光带,“他们用病患的虚弱藏戾,每剂毒药煎成,就会多一分毒煞,等药香最浓时,就会……”

“就会借着汤药渗进镇民的肌理。”林风握着柄药杵站在药碾旁,杵头的星核碎片映着药草的绿光,照亮灶边散落的药包,包上缠着极细的绿丝,丝上的邪气与石祟卫的缚骨丝完全相同,“刚才在熬焦的药渣里,发现了这个。”他用药杵挑起块带符记的药棉,棉上的暗影盟符记正随着药香微微起伏,“是‘毒祟卫’的本命药,上面的蚀肌术,能让良药化作穿肠毒。”

苏晚坐在药案前,正用棉线捆扎束断裂的甘草,草茎的断口处凝着些发黑的汁液,液里缠着极细的棉丝,与炼药灶的雾气气脉同源,只是更黏腻,像被虫蛀过的蜂胶。她的还魂针穿过药束的瞬间,针尖突然覆上层绿霜,霜里浮出个模糊的药影,正往药柜里钻,影身的药罐上贴着“回春”二字,与百草堂的招牌字迹完全相同。“是‘腐肌丝’。”她用棉线将药影轻轻捆住,影身消散的刹那,甘草突然映出药庐的地窖,“用毒药的烈、药渣的腐、药师的泪养着,会藏在待煎的药草里,等药汁沸腾就……”

“就会顺着药气往病患的五脏钻,让人七窍流血而亡。”周静靠在药庐的门框上,软剑的冰蚕丝穗子垂在药包上,穗尾的银铃每响一次,后院的雾气就浓重一分,露出藏在药架后的毒祟卫,他们的脸上蒙着药布,手里握着柄淬过剧毒的药铲,铲头的凹槽里泛着幽绿。“药庐地下的毒药房里,藏着他们的炼毒坛,用九十九种剧毒的药草,布了‘毒心阵’。”

“难怪李郎中说昨夜煎药时,药汁突然变成了黑色,今早发现,药柜里的甘草全变成了断肠草。”苏晚的棉线突然绷紧,甘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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