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八宝粥(第1页)

临淮镇的灯市总浮着层橘黄的暖光,像被打翻的蜜罐泼在青石板上,沿街的屋檐下挂着半新的灯笼,笼纱的褶皱里嵌着极细的灯芯灰,是从去年残灯里筛出的,在晚风里轻轻晃动,与地脉中玉佩的余温相触时,发出细碎的“噼啪”声,像炭火煨着新茶的轻响。

张景文站在镇口的老槐树下,指尖抚过树干上新刻的年轮,混沌之力探入时,整座镇子突然传来灯笼摇晃的“咯吱”声——与家家户户窗棂里透出的笑语完全共振。他望向街心的戏台,橘黄暖光里翻涌着浅红的喜气,气脉的纹路在烛火中若隐若现,既没有归途的风尘,也不似星台的凛冽,带着岁末特有的慵懒与热闹,像母亲熬的八宝粥,每粒米都裹着绵长的暖意。

“比去年热闹了三成。”他转身看向身后的三人,林风正踮脚给槐树上的灯笼系红绸,绸子在风里飘成片红霞;苏晚蹲在石墩旁,将从苍莽山带回的花籽分给围着她的孩童,每个孩子手里都攥着颗亮晶晶的糖;周静站在他身侧,软剑的冰蚕丝穗子被风吹得蹭过他的手背,带着灯笼映出的微热。

“王镖头说,今年连黑石城都有人来赶灯市。”周静的目光掠过街心,几个穿着异族服饰的男女正对着糖画摊指指点点,腰间挂着的狼牙配饰与振远镖局的镖旗遥遥相对,“他们带了山里的野参,换咱们的麦芽糖,说从没吃过这么甜的东西。”她抬手将被风吹乱的鬓发别到耳后,指尖沾着点灯笼的蜡油,在耳后留下个小小的黄点。

林风把最后条红绸系好,拍了拍手上的灰,铁铲不知何时换成了根糖葫芦,晶莹的糖壳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赵仓官把新麦磨的面粉都拿出来了,说要做百斤灯盏糕,摆在戏台前随便吃。”他咬了口糖葫芦,山楂的酸混着糖的甜在舌尖炸开,“刚才看见李居士在碑林前摆了张案几,上面供着新刻的牌位,是焦土村那些遇难者的名字,牌前的香炉里插着护魂草,是苏晚你给的种子吧?”

苏晚刚把最后包花籽分给孩子,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尘土,药箱斜挎在肩上,里面装着给镇民备的冻疮膏。“刘驿丞说,开春后要组织镇上的人去苍莽山种树,把焦土村、迷雾林都种上护魂草和净尸草。”她指着街尾的驿站,窗纸上映着几个伏案书写的身影,“那些是观星台来的弟子,说要把七星台的星图拓下来,刻在驿站的墙上,让往来的人都能看懂‘守心’二字。”

戏台前的锣鼓突然响起来,穿红戴绿的戏班正在调试行头,老生的髯口挂在晾衣绳上,旦角的珠花在妆盒里闪着光。王镖头穿着身新做的藏青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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