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新芽(第1页)

焦土村旧址的田埂总泛着层浅褐的泥香,像被揉碎的暖阳混着新翻的土撒在垄间,断墙的残砖上顶着半寸的绿芽,芽尖裹着极细的晶露,是从临淮镇灯市的烛泪里凝出的,在春风里轻轻颤,与地脉中玉佩的余温相触时,发出细碎的“啵”声,像种子顶破种皮的轻响。

张景文蹲在半截石磨旁,指尖捻起一撮黑土,混沌之力探入时,整片荒村突然传来根系伸展的“滋滋”声——与新生亭前护魂草的长势完全同频。他望向村西头的老井,浅褐地气里翻涌着嫩黄的生机,脉里的纹路在天光中若隐若现,既没有灯市的喧闹,也不似星台的清寂,带着复苏特有的绵劲,像母亲抚过婴儿的手掌,每寸力道都藏着耐心的期盼。

“比上个月来时长高了半指。”他将土撒回刚栽下的苗床,床里的秧苗是临淮镇农人种的谷种,去年在黑石城废墟里发的芽,此刻茎秆上还带着淡淡的疤痕,却挺得笔直,“赵仓官说,这谷种经了邪祟地脉,反而比普通种子耐涝。”

周静正用软剑清理石磨旁的碎石,冰蚕丝穗子垂在新绿的草叶上,穗尾的银铃每晃一次,就有几只蜜蜂从附近的野蔷薇里飞来,绕着她的袖口打转。“观星长老托人送了星图来,说焦土村的地脉正对着北斗第七星,种在这里的草木会比别处早七天抽穗。”她用剑鞘拨开块压着芽的瓦片,底下的嫩茎立刻往光亮处弯,“你看这趋光性,多像活着的念想。”

林风扛着副新做的木犁从田埂那头走来,犁头的铁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犁杆上缠着圈红绸,是苏晚从灯市带的,说能讨个“红火春耕”的彩头。“王镖头派了三个镖师来帮忙,在后山砍了片杂木,正搭着临时的窝棚。”他把犁往石磨边一靠,弯腰掬起田埂沟里的水洗手,水里映出他晒黑的脸,眼角的疤痕在笑时格外明显,“这水比去年清多了,能看见底下的石籽,苏晚说里头长了种净化水质的细藻,是从暗河带回来的。”

苏晚坐在新生亭的石阶上,正将护魂草的种子拌进草木灰里,药箱敞在一旁,里面的还魂针穿着根银线,线尾系着个极小的布人,布人穿着焦土村特有的粗布衣,是她照着遇难者名册上的描述缝的。“李居士说,等谷子出苗了,就把这些种子撒在田埂上。”她抓起一把拌好的种子,指缝漏下的灰末落在青石板上,像层薄薄的雪,“护魂草的根须能缠住土里残留的煞气,来年再种别的作物就安全了。”

窝棚那边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三个镖师正用新伐的木料搭谷仓,其中个年轻镖师的胳膊上还缠着绷带,是去年在黑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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