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星台的石阶总覆着层淡银的星辉,像被碾碎的月华铺在青岩上,阶旁的引星草结着细碎的银籽,籽里裹着极细的星尘,是从观星阁的星核余烬里凝出的,在山风里轻轻震颤,与地脉中玉佩的余温相触时,发出细碎的“簌簌”声,像古籍翻页的轻响。
张景文站在观星阁的遗址前,指尖抚过块嵌着星晶的残碑,碑上“守心”二字已被风雨磨得浅淡,混沌之力探入时,整座星台突然传来星轨流转的“嗡鸣”声——与临淮镇学堂里孩童诵读的《守心赋》完全共振。他望向台顶的祭星台,淡银星辉里翻涌着紫金的星力,脉里的纹路在星光中若隐若现,既没有岁末的沉静,也不似灯市的暖闹,带着传承特有的庄严,像祖父传下的戒尺,每道刻痕都藏着沉甸甸的嘱托。
“观星长老说,这祭星台三百年未启用了。”他转身看向身后的三人,周静正用软剑清理碑前的碎石,冰蚕丝穗子垂在引星草上,穗尾的银铃每响一次,就有颗银籽从草穗上落下,在石阶上滚出串细碎的响,“最后一次祭星,还是初代阁主主持的,据说那时苍莽山还没有邪祟,星轨比现在清晰百倍。”
周静直起身,袖口沾着点星尘,在星光下泛着淡淡的紫。“黑石城的山民和临淮镇的镇民都到齐了,在台下设了百十个祭案,”她抬手拂去鬓边的草屑,指尖划过的地方留下道浅光,“老秦带了族里的孩子来,说要让他们认认北斗星,以后走夜路就不会迷路了。”
林风扛着捆柏枝从祭星台后转出来,枝桠上的银籽抖落在他的粗布短褂上,像撒了把碎钻。“赵仓官把焦土村的新谷装了百个陶瓮,摆在祭案前,说这叫‘以五谷祭星辰,祈天地佑苍生’。”他把柏枝靠在残碑旁,弯腰掬起一捧台顶的星土,土粒从指缝漏下,在月光里划出银亮的弧线,“刚才看见苏晚在教绣娘们用星晶粉染线,说要绣面星旗,以后每年祈年祭都扛着它来。”
苏晚提着个竹篮从观星阁的侧门走来,篮里装着用护魂草和星晶粉做的长明灯,灯芯是用七星台的韧草搓的,浸过苍莽山的花蜜,燃起来带着淡淡的清香。“李居士带着孩子们在台边种引星草,”她将一盏长明灯放在残碑前,灯苗在风里稳稳地跳动,“每个孩子手里都拿着从家里带来的土,有临淮镇的黑土、黑石城的黄土、焦土村的红土,混在一起埋在草下,说这样草就会长得更旺。”
祭星台周围已经聚满了人,临淮镇的学堂先生正领着孩童诵读《守心赋》,声音清亮如溪;黑石城的老猎户在教年轻人辨认星象,手指划过夜空的轨迹;振远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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